雀好人壞_第2章 威風凜凜
威風凜凜!
簡直就是靚雀!神奇小雀!史詩級小雀!
我扭頭，期待地看向季徊。
人，快誇我快誇我!
人聽懂了，把我左左右右看了看，點評:
「圓滾滾的，很可愛。」
哈?
我啄!
「好好好，是我說錯了，美而麗之，漂而亮之，是隻人見人愛的猛禽來著。」
這還差不多!
我撲稜著翅膀飛到他腿上，仰著頭看他。
人，我的翅膀好了，你的腿什麼時候才能好呢?
我在他腿上跳了跳。
他伸出手指點在我額頭，稍稍用力，我就一個後仰摔進蓋在他腿上的絨毯裡。
「小麻雀，跳也沒有用，我的腿沒有知覺了。」
他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嘴角也是上揚著的。
可我分明察覺到了他眼睛裡的些微溼潤。
笨蛋季徊，既然你這麼難過，那就讓雀幫幫你吧。
我可是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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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膀好了之後，季徊就把我放走了。
他帶我去到院子裡，給我順了順羽毛，舉高手:
「好了，飛吧，小麻雀，去找你的同類。」
想了想，又補了句:
「注意安全。」
我站在他掌心裡，風吹開我細細的絨毛，我感覺自己迎著陽光和寒風，簡直就是即將出徵的將軍!
沒怎麼猶豫，我就撲稜著翅膀起飛。
飛得很高、很遠，直到季徊的身影變成一個小小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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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高懸，夜黑風高。
我悄悄用法術開啟窗戶，大搖大擺地從院子裡飛進季徊房間。
沒想到吧，我又回來了!
季徊正在熟睡，平躺著，半長的劉海搭在額前眉上。
室內地暖溫度有些高，因此他的被子只拉到腰間，修長的手指自然地搭在被子上。
我化作人形，小心翼翼地掀開他腿上的被子。
他沒有被我吵醒。
我鬆了口氣，掌心放在他腿上，用術法為他修復腿疾。
待到妖力幾乎耗盡，我給他蓋好被子，再變回原形，原路從窗戶飛出去。
我的妖力還沒有完全恢復，只能每天給他修復一點點。
也即是說，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每個晚上都要偷偷進來，為他治傷。
什麼時候他好了，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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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每個夜晚，我都會飛進季家別墅，翻窗而入。
我掀開被子、為季徊治療、再為他蓋好被子，都把動作放得輕輕的，沒有吵醒過季徊。
也不是我想這樣狗狗祟祟的，只是妖族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要儘可能在人類世界隱藏自己妖的身份。
如果暴露了，迎來的大機率不會是熱情的接納，而是非我族類的防備和誅刀。
這一晚，治療結束後，我感覺到季徊的腿已經好了很多。
至少可以撐著桌子自己站起來了。
我心裡滿滿的成就感。
本雀即將治好一個人類!
就這樣行善積德!
治療結束後，我按照慣例給他蓋好被子，沒忍住，又在被子上輕輕拍了兩下:
「季徊，不要難過，你很快就能走路啦!」
說完，我就要變回雀形。
只是還沒變，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謝謝你，小麻雀。」
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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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徊醒了!
我被嚇了一大跳，站起身就要跑。
季徊急匆匆掀開被子下床:
「等等!我有話想對你說——」
他的腿其實還沒有好，這麼急頭白臉地下床，剛邁開步子就要往地上摔。
我趕緊折身回去扶住他，把人安頓回床上坐好。
他呼吸有些沉，目光一直緊緊地追隨著我。
可能是覺得新奇吧。
還是被嚇到了?
畢竟妖怪還是挺少見的。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神色，沒有被嚇壞的樣子，才勃然小怒地嘟囔:
「你怎麼沒睡著啊?」
害得我暴露妖怪身份了。
季徊搖搖頭:
「睡著的話，怎麼會知道有一隻善良的小麻雀每天都辛苦地飛來這裡給我治療?」
「小麻雀，你......你是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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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會兒了，也沒什麼掩飾的意義了。
我乾脆點頭:「是呀。」
「你給我治好了翅膀，所以我給你治腿。」
「算是......一報還一報吧。」
季徊一下子被我逗笑了:
「一報還一報不是這樣用的。」
我說:「好吧，反正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
「不過，我的妖力有限，每次只能幫你恢復一點點。」
我用手指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發頂:
「這樣也已經是我以前不敢奢望的，已經很好了，謝謝......你有名字嗎?我以後該怎麼稱呼你呢?」
我「哦」了一聲,「有的，我叫照照。」
成精之前，我是沒有名字的。
成精之後，為了在人間行走方便，我便也學著人，給自己取了個名字。
照，衝破黑暗，感覺很適合我這種兇猛的雀!
「照照,」季徊重複兩遍，笑著對我說,「很好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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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徊說想報答我，問我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我說不用，因為他也給我治療過翅膀。
季徊有理有據:
「你的翅膀只傷了一邊，我受傷的腿卻有兩條，算起來，還是你為我做的更多。」
......是這麼回事嗎?
我想了想，季徊的成績很好來著。
那麼，他說的應該就是對的吧?
我越琢磨越覺得有道理，也不客氣了，眼巴巴地看著他:
「那你可以給我吃一個冰淇淋嗎?」
「就是那種，據說很香很甜、有巧克力和水果的那種冰淇淋。」
「拜託了好嗎?給我吃一個，就一個，我真的很想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