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好人壞_第5章 我說
我說:「那我不是小丈育。」
畢竟，我是一隻 181 歲的小麻雀妖，在人間生活的時間不算短了。
即使沒有系統學過，也耳濡目染地認識了一些字。
我還會說好些成語呢。
季徊說:「真棒。」
然後給我找了小學一年級的網課，要我在家裡跟著影片學習。
不光要認識字，還要學拼音，還要知道句子裡的主語謂語什麼的，還要會背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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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我不停地看影片、看影片、看影片......
終於成功地染上了手機癮。
在手機上各種刷影片，還有過幾次衝動下單。
我買了粘土，想做那種可愛的粘土娃娃。
可是我爪爪不夠靈活，亂捏一氣，最後化作原形在粘土堆上睡著了。
季徊到家後，看見我羽毛上黏著粘土，當場發出尖銳爆鳴。
他頭大地把我拎進浴室，又是塗牙膏又是抹精油，給我沖沖洗洗。
我整個雀泡在水裡，用雀形說人話:
「季徊，季徊，我和你說『對不起，麻煩你了』,你就不會罵我的，對不對?」
季徊氣急反笑，輕輕在我腦瓜上彈了一下: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對啊?」
「因為你臉色很臭。」
他沒招地嘆了口氣:
「有什麼辦法?我忍了。」
「誰叫你就算渾身都是彩泥，也可愛得不行。」
「限定款彩色小雀，下不為例，好不好?」
我答應下來:「好的。」
彩色小雀終於洗乾淨，去陽臺活蹦亂跳了。
豆豆眼的餘光裡，我看見季徊躺在地毯上，胳膊擋住眼睛。
看上去很心累，很深沉，像在思考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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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刷短影片，我還學會了聽有聲書。
我聽了很多，有些聽得懂，有些聽不懂。
我問季徊:
「季徊，你見過金絲雀嗎?」
季徊:「......」
他表情帶著點試探:
「你說的金絲雀是指......?」
我「哈」了一聲:「你果然沒見過吧?」
「那是一種比我好看一點點，但完全不如我威風的雀!」
「我聽有聲書裡講，好多有錢的人都喜歡養金絲雀。」
「你呢?你以後會喜歡養金絲雀嗎?」
季徊失笑:
「他們說的金絲雀，不是你說的那種金絲雀。」
「他們說的金絲雀是哪種呢?我不認識其他的金絲雀品種了呀。」
我這樣在雀中已經實屬博學的小雀都沒有聽說過還有別的金絲雀呢。
季徊沒有給我解釋。
只是彎下腰，眉眼彎彎地捏捏我的臉頰。
「我不養金絲雀，也不養別的任何雀，只養你這隻世界上最可愛最活潑的小麻雀。」
他眼神認真又專注，深邃的眸中彷彿只裝得下我自己的影子。
我的心，好像跳得有點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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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冬天。
我陪著季徊去上課，不是坐在教室裡那種，而是體育課。
我們在操場上打排球，這是季徊這個學期選的課。
我本來一點也不會打排球，跟著他上了幾節課之後，也學會了三兩分。
雀耐心不多，只陪他練了一小會兒，就去學校後山，在那裡選了一棵超好的樹枝，一邊曬太陽一邊睡覺。
等下課鈴響，我才化作人形，和他一起往外走。
走著走著，季徊說天冷，要去給我買杯熱牛奶。
我說:「不要熱牛奶，要熱奶茶。」
季徊:「牛奶，你這個禮拜喝過兩次奶茶了，而且都是七分糖。」
我不管:「奶茶。」
「牛奶。」
「奶茶。」
季徊:「奶茶。」
我:「牛奶。」
季徊:「好的，牛奶。」
我:「......?」
我氣咻咻地坐在長椅上等他，他則轉身跑去最近的小賣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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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沒一會兒，眼前過來個人。
我以為是季徊回來了。
結果一抬頭，是個陌生同學。
「同學,」對方表現得很友好,「我叫宋廉，是法學院的......可以認識一下嗎?交個朋友?」
季徊曾經跟我說，學校裡的人也有好有壞。
如果有人主動和我說話，不要輕易相信他們。
要是對方主動問我的名字、手機號碼、家庭住址，更是鳥都不要鳥。
我記住了，於是對面前陌生的男同學說:
「不用了，我在等人，他一會兒就回來了。」
對方很懂:
「是金融系的季徊吧?他這學期選修了經濟法，我們在課堂上見過。」
「他是你的男朋友嗎?」
我點點頭:「是啊。」
對方聳聳肩:「那好吧，打擾了。」
他話音剛落，我就聽見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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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男同學走了，季徊把熱牛奶塞進我手裡，問:
「剛才那個人是誰啊?你們在說什麼?」
我吸著牛奶:「他問我可不可以交個朋友，還問我你是不是我的男朋友。」
季徊無意識吞嚥了一下，聲音有點發緊:
「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我說，我不和他交朋友，還說你是我的男朋友。」
季徊一懵，結結巴巴地問:
「你你你、你說我是你的男朋友?」
「是啊,」我理所當然地說,「你是男人，我是女妖，我們還是朋友，那你不就是我的男朋友嗎?」
季徊扶額，說不上是可惜還是慶幸地說:
「男女朋友不是這樣理解的。」
我問:「那是怎樣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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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徊偏頭看我。
看了好長時間，忽然停下腳步。
探過身來，在我臉頰上啄了一下。
他說:「男女朋友是這樣的。」
我眨眨眼:
「那你就更是我的男朋友了呀，我以前經常這樣啄你的。
」
在我翅膀養好之前，確實經常啄季徊。
有時啄手，有時啄臉。
只有上次不慎用人形啄了他的臉一下，他才很嚴肅地要求我以後不能這樣啄他，人形雀形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