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姐姐受虐三年,我拿錢走人_第四章 7沈聿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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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一夜未眠。
他攥著那本日記,像攥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天一亮,他就衝出別墅,找到了全國最好的腸胃科專家。
專家是他家的世交,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嚇了一跳。
「阿聿,你這是怎麼了?」
沈聿將日記本推過去,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陳伯,您幫我看看,這些症狀……意味著什麼?」
陳伯戴上老花鏡,一頁一頁地翻看。
臉色,越來越凝重。
「長期慢性胃痛,伴有低燒、乏力、體重不明原因下降……」
他放下日記本,抬頭看著沈聿,眼神里帶著一絲惋惜。
「根據這些臨床描述,高度疑似……」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胃癌。而且,很可能已經到了中晚期。」
「必須立刻讓患者本人過來,做詳細的胃鏡和病理檢查。」
癌症。
這兩個字,像一道天雷。
直直地劈在沈聿的天靈蓋上。
他眼前一黑,幾乎站立不穩。
他想起我說想吃點清淡的粥時,他卻嫌惡地讓我滾開。
他只覺得我礙眼,覺得我在惺惺作態,博取同情。
「不……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診室。
唯一的線索,是陸澤。
他瘋了一樣衝到陸澤所在的醫院,在辦公室裡堵住了他。
「林穗呢?她到底在哪兒?」
他抓住陸澤的衣領,雙眼猩紅,像一頭絕望的野獸。
陸澤看著他失控的樣子,沒有絲毫同情。
只是冷冷地甩開他。
然後,一拳,狠狠地打在他臉上。
「沈聿,現在知道怕了?」
陸澤擦了擦手,眼神里滿是鄙夷和痛快。
「晚了!」
「當初你把她當狗一樣對待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她現在怎麼樣,你這種人渣,沒資格知道。」
……
另一邊。
我坐在VIP病房裡。
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陸澤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
他的表情很沉重。
我大概已經猜到了。
這段時間,我的身體越來越差,那種被從內部一點點啃噬的疼痛,騙不了人。
「穗穗,」他走到我面前,聲音有些艱難,「最終的病理報告,出來了。」
我點點頭。
「說吧,我撐得住。」
「胃癌,IV期。」
「癌細胞已經發生腹腔多處轉移,失去了手術根治的機會。」
「醫生評估……預估生存期,不超過半年。」
房間裡,一片死寂。
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我竟然覺得,內心出奇地平靜。
好像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陸澤看著我的小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忍和惋惜。
「醫生建議,必須立刻引產,馬上開始化療。」
「或許……或許還能為你爭取一點時間。」
引產。
化療。
爭取一點時間。
我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腹部。
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孕育。
是我的孩子。
是我在這荒蕪可笑的人生裡,唯一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陸澤以為我崩潰了,想伸手扶我。
我卻突然抬起頭,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大概很難看。
但我盡力了。
我說。
「謝謝您,醫生。」
「但是,我要生下他。」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權利,也是我……」
我頓了一下,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水光,模糊了視線。
「……活過的,唯一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