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姐姐受虐三年，我拿錢走人_第六章 10我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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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體，衰敗得越來越快。

腹中的孩子，成了我唯一的慰藉。

他很乖，很少鬧我。

只是偶爾，會在我肚子裡輕輕地動一下。

彷彿在告訴我，媽媽，我陪著你。

那個初雪的夜晚，他提前發動了。

我被緊急送往醫院。

腹部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我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我看到陸澤和弟弟林陽焦急的臉。

也看到了手術室外，沈聿失魂落魄的身影。

他想衝過來，卻被陸澤死死攔住。

「滾開！你沒資格靠近她！」

我被推進了手術室。

強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醫生和護士在我耳邊說著什麼，我聽不清。

我只知道，我要用力。

用盡我生命最後一點力氣，把我的孩子，帶到這個世界上來。

……

一聲清亮的啼哭，響徹了整個手術室。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側過頭。

看到了護士懷裡那個小小的、皺巴巴的嬰孩。

是個男孩。

真好。

我笑了。

眼角的淚，終於滑了下來。

意識，也開始沉入無邊的黑暗。

寶寶，媽媽愛你。

你要好好地，替媽媽活下去。

……

葬禮那天，天氣很好。

沈聿沒有出席。

我此前告訴過弟弟，不想在我的葬禮上看到他。

陸澤將我的遺物，交給了沈聿。

裡面，有一封我早就寫好的信。

是我留給他，最後的，也是最殘忍的懲罰。

信上，我是這樣寫的。

「沈聿：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走了。

請不必悲傷，更不必愧疚。

因為，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回顧我們這三年，很可笑，不是嗎？

我承認，很多年前，我還很天真的時候。

曾像個傻瓜一樣，遠遠地、偷偷地喜歡過你。

喜歡那個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的少年，喜歡那個在圖書館裡安靜看書的學長。

但這份喜歡，很廉價，也很脆弱。

在我代替姐姐躺上你的床、成為你發洩恨意的工具那天。

它就已經死了。

被你親手，殺死了。

後來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場交易。

我用我的順從，換我弟弟的命。

你用你的金錢，買一個和我姐姐一模一樣的軀殼，讓你洩憤。

我們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

我甚至應該感謝你。

沒有你，我弟弟活不到今天。

所以，請你不必再自我折磨了。

去找回你真正的愛人吧。

去找那個讓你心心念唸了多年的林茉小姐。

我肚子裡這個孩子，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

他是我生命的延續，是我存在過的唯一證明。

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現在，交易結束了。

沈先生，祝你和你愛的林茉小姐，白頭偕老。」

我不知道沈聿看到這封信時，會是什麼表情。

但我猜，他一定會很痛苦。

比死，還要痛苦。

因為我否定了我們之間，存在過愛情的可能。

我把他對我所有的傷害，都定義成了一場兩不相欠的交易。

這才是對他這種天之驕子，最狠的報復。

「我親手殺死了唯一愛過我的人，而她死前卻告訴我，她從未愛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