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君_第8章 祁予廷懂沈芝芝的心
」
祁予廷懂沈芝芝的心。
她看著大大咧咧,不將任何事放在心上,但卻心思敏感。
她一直對他存著愧疚,認為自己破壞了他的婚事,甚至毀了他的一生。
那份沉甸甸的愧疚,如影隨形,擾得她心神不寧,夜夜無眠。
所以,當祁老夫人趕她走時,她雖不捨,可還是毫不猶豫地走了。
只有離開,只有將祁予廷的人生還給他,讓他迴歸正軌,她才會心安。
她對他的愧疚,大過於對他的愛。
青志撓頭,「那什麼時候夫人才會回來?」
祁予廷聲音很輕,卻異常地堅定,
「快了!」
中午時,劉媽媽來給祁予廷回話,
「侯爺,姑娘說今天就走,奴婢實在想不出留她的法子了。」
「段媽媽醒了?」祁予廷問道。
「本來還想忍一日,可段媽媽鼻子癢,打噴嚏的時候被姑娘撞見了。」
沈芝芝聰明又敏感,所以段媽媽不能再裝病了。
祁予廷沒說話,似乎在思量什麼。
青志急得很,恨不得幫著祁予廷去說清楚。
當年姑娘出京,他家侯爺一路護送到清溪。
看著姑娘買下宅子,每日忙忙碌碌,也看到了姑娘一個人半夜在院子裡哭。
後來,姑娘好一些了,想開藥鋪,那鋪子的東家不是個東西,一向清高自持的侯爺,親自動手將那人打了一頓。
他當時都驚呆了,沒想到他家侯爺還有這樣的一面。
姑娘很能幹的,三年裡開了六間藥鋪,生意越做越大。
難怪侯爺說姑娘聰明,不該困在內宅,應該讓她去外面飛一飛,給她重新選擇的機會。
可是他怕姑娘出了府,像小鳥似的,一去不回頭......
他家侯爺心裡苦,三年了,如今姑娘好不容易回來,還只能眼巴巴看著。
「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留她在府中。」
祁予廷看著劉媽媽和青志,
「辦不成,侯府也不必留了。」
青志和劉媽媽對視,眼裡透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12、
我望著抱著我腿的青志,還有抱頭痛哭、捨不得分開的兩位老姐妹,腦袋嗡嗡響。
劉媽媽和段媽媽捨不得分開我理解。
但青志的行為,我著實沒有料到。
「你說算命的說你這十天有災,若不化解必死無疑?」我問他。
「是!只有姑娘的生辰八字能化解屬下的死劫。」
青志涕淚橫流,誰能想到他是宣平侯身邊最得臉的侍衛,出門在外,誰見到他都要喊一聲徐爺。
「姑娘,求您救我一命吧,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嘆了口氣,
「再留,我就要在這裡過年了。」
劉媽媽說老夫人去廟中禮佛了,暫時不回來,那平陽郡主也去了嗎?
他們這麼鬧,竟一點不避諱。
「那姑娘就在這裡過年,只求姑娘救屬下一條狗命,後半生,屬下一定當牛做馬報答您。」
他見我不鬆口,十分誇張地咚咚磕著頭。
我只得答應。
「多謝姑娘,您是侯爺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全府的救命恩人。」
這麼高的帽子,就是將我架起來,我要是走了,豈不成了害死他的兇手。
好在,祁予廷這幾天忙得很,沒再來。
我也不敢去前院,心裡對侯府老夫人和夫人都不在家的疑惑,也沒有刻意去求證。
侯府和我無關了,我多打聽反而顯出我在意。
夜裡,我被一陣紛亂的腳步聲吵醒,聽著聲音像是街上傳來的,沒過一會兒外面又有了呼嚷聲。
下半夜寅時左右,皇宮方向火光沖天。
我嚇得徹底沒了睡意,讓劉媽媽去前院看看祁予廷在不在。
劉媽媽去了一趟,說他不在,但院子裡增派了很多侍衛。
「應該是出事了。」
皇宮無端起火,很可能是哪位皇子逼宮。
聖上沉迷煉丹長生後,不但不理朝政還疑神疑鬼,以前說太子衝他,太子歿了後,又斷斷續續罰了好幾位皇子。
朝堂早就亂作一團。
但不知道是哪位皇子......祁予廷不在家,難道他也參與了?
「青志和府裡的幾位幕僚都不在嗎?」
劉媽媽搖頭,「前院黑燈瞎火的,都不在府裡。」
「讓大家都警醒點,今晚別睡了。」
我心裡又緊張又害怕,一直等到天亮,街上還是亂鬨鬨的,時不時有打鬥和呼喝聲,但總算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確實是有皇子逼宮了,現在皇宮被圍得水洩不通,聖上是生是死,沒有人知道。
傍晚,祁予廷還是沒有回來,但青志回來了。
他說是二皇子逼宮,祁予廷在皇宮裡,不只是他,朝中還有許多官員也在。
「那豈不是很危險?二皇子有多少兵馬?」
「他調了西山的兵馬,總共六千人,買通了西北門的守衛。」青志道,「時間也算得很好,昨天晚上聖上難得召了臣子進宮議事。」
「他這是想一網打盡!現在沒有人勤王救駕嗎?」
我手腳冰涼,不只是因為祁予廷現在很危險,還有他和二皇子關係並不和睦。
太子還在時,二皇子便虎視眈眈做了不少齷齪事,若真讓他得了皇位,以後必定會秋後算賬。
「屬下也不清楚。」青志嘆了口氣。
「平陽郡主呢?我記得她兄長手裡有兵權,可以找她。」
青志又嘆了口氣,
「韓將軍遠水難救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