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君_第2章 老夫人還說
老夫人還說,平陽郡主回京了,三年前她跟著父兄回廖陽丁憂,現在她回來了......
「平陽郡主是誰?」我啞著嗓子問她。
「是予廷喜歡的人,他們青梅竹馬,若非你橫插一腳,他們今年就該完婚了。」
壓死我的最後一根稻草,轟然墜落。
打聽到平陽郡主回京的時間,我守在她家門口偷看她。
她生得真美,像天上的仙子,她和祁予廷是真正的郎才女貌,是本就該在一起的人。
回去後,我哭了一場,去找老夫人,請她做主幫我們和離。
那夜,祁予廷隔著窗戶問我為什麼。
我說我不喜歡侯府,大家笑話我是草包,笑話我是賭鬼的女兒,老夫人罰我,說我井蛙窺天,竟思攬月。
我不想留在這裡,我想拿著錢離開,去過自由自在的日子。
祁予廷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在院中站了許久。
我趴著窗戶縫隙偷看他。
想多看一看他,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和離很順利,三年前我空手來的,三年後老夫人讓我帶走我所有的金銀首飾衣裳箱籠,還額外給了我一千兩。
可我沒有想到,祁予廷會悄悄在我的箱籠裡藏了這麼多錢。
是我欠他的,欠整個侯府的。
3、
清溪依山傍水,是去關外的必經之地。
我數著身上的錢,盤算著要做點什麼買賣,坐吃山空肯定不行。
段媽媽是我進侯府後自己挑的人,要離府時,她自願跟著我一起走。
我們商量了兩天,最後決定開一間藥鋪。
識草藥這個本事,還是祁予廷教我的。
宣平侯祖上是太醫出身,後來先祖得了從龍之功,封了世襲罔替的爵位。
祁家後代雖不從醫,但醫術和草藥依舊必學。後來我每天跟著祁予廷讀書認字,一些簡單的書都看完後,偶爾間拿了一本草藥的書。
自那天起,他便每日教我認幾味草藥。
他說技多不壓身,讓我多學多記。
我雖不聰明,但勝在記性好,學時難可學會了便不會忘。
再後來,祁予廷還特意為我開了一間藥鋪,我無事便去看藥童抓藥,辨著草藥的優劣。
沒想到,現在離開了侯府,這竟成了我安身立命的本事。
藥鋪開得不算順利,一開始是找不到鋪子,好不容易找到了,東家坐地起價。
說好的每月五兩租金,半年一付,變成了六兩,還要我一年一付。
商討了兩天依舊無果,我本以為談不成了,可沒想到第二天東家帶著牙行的人親自上門。
「五兩就五兩,半年一付,沈姑娘要是沒有意見,就在上面摁手印。」
東家態度翻天覆地,竭盡諂媚。
「劉東家,您這臉......沒事吧?」我問他。
劉東家摸了摸腫了半邊的左臉,衝著我乾巴巴地笑了笑,說是喝酒沒注意,撞的。
我看著倒不像是撞的,像是被人打的。
我心中生疑,偷偷向牙行的人打聽,
「劉東家的臉看著像是被人打的,他不會和人生了糾紛,將來有人來我鋪子裡鬧事吧?」
牙行的人也客氣得很,
「沈姑娘放心,一早上我就問過了,確實是醉酒被人打的,和鋪子沒關係。」
他見我依舊擔憂,拍著??脯保證,
「您只管賃,將來若出了事,牙行一律擔保。」
我這才放心交了錢。
他們一走,我和段媽媽又蹦又跳,開開心心去看鋪子。
進貨的路子說來慚愧,我自己沒有,只能用侯府以前的。
好在離清溪不遠,我帶著段媽媽一早啟程,趕了一天路便到了。
我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但沒想到去了以後,事情很順利。
藥行的掌櫃很乾脆,直接按侯府進貨的價格和規矩,和我簽訂了契約。
「姑娘只管拿貨,若是手頭緊,銀子轉不開,賒上一兩個月也無妨。」
「您願意給我們這樣小藥鋪生意做,已是萬分感激,豈敢再給您添麻煩。」
掌櫃也沒說什麼,親自幫著我挑選草藥,叮囑我們明天一早過來取。
臨走前,我支支吾吾請掌櫃不要和京城藥鋪的人提起我。
掌櫃一再保證。
我和段媽媽尋了客棧住下,吃晚飯時段媽媽還在高興,
「外面還是好人多,掌櫃什麼都沒多問,就把貨給我們了。」
許多大藥行不願意做小藥鋪的生意,這個掌櫃願意,所以段媽媽很高興。
我心裡卻隱隱覺得蹊蹺,但又說不出哪裡有問題。
「姑娘晚上睡覺時門戶關緊點,咱們這裡最近鬧賊。」
上菜時,店夥計悄悄叮囑我們。
段媽媽嚇得不輕,睡覺時,插緊了門閂還用桌子抵著門。
夜裡,外面鬧了起來。
店夥計急促地拍著門,說客棧走水了。
段媽媽趕緊開了門,可沒想到,拍門的根本不是夥計,而是提刀的匪人。
4、
客棧裡的主客們都被五花大綁捆著,東倒西歪地坐在大堂裡。
那些人蒙著面,七個人都提著寒光凜凜的刀。掌櫃問他們是哪條道上的,他們也不說,但行事做派跟土匪沒什麼兩樣。
「隆安城也是大地方,怎麼會有土匪?」
段媽媽心驚肉跳。
我也沒有想到,若是城郊也就罷了,城裡頭居然有土匪,這天下難不成要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