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把溫念寫的話本拿給我看。
我只粗略掃了一眼,便羞紅了臉。
夫君大笑不止。
「怎麼樣?她是不是很有趣?
「我之前還未見過這般潑辣孟浪的女子。」
我對他帶女子回府的行為已經見怪不怪。
「侯爺若喜歡溫姑娘恣情豪放,何必把人帶回家裡呢?
「養在外頭豈不是更無約束?」
夫君收起笑意,眼底幽深。
「放在眼皮底下才方便管束。
「若惹出麻煩,收拾起來也乾淨。」
1
我命人把溫念安排在了一處精緻僻靜的院子裡。
那裡雖然看起來不起眼,但有一條小路直通秦緒的書房,倒也方便。
「溫姑娘的要求儘量全部滿足。
「只一樣,不許她寫的東西流出侯府。」
管家低垂著眉眼。
「是,夫人放心,老奴親自盯著。」
此後一個月,我雖然沒有關注溫念,但也知道她很討秦緒歡喜。
幾乎每日都有外頭的鋪子送東西進來。
無一例外,都是送到溫唸的院子裡。
溫念一開始頗為自得,但日子久了也覺得無趣。
我看著老管家苦著臉站在我面前,就知道這小美人對現狀不滿了。
「溫姑娘做了什麼?」
管家長嘆一口氣。
「回夫人,旁的也沒什麼,不過就是整日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什麼人人生來平等,不許下人對她行禮,帶著院中的丫鬟小廝打牌之類的。
「只是前些天,溫姑娘偶遇了趙姨娘,回去便大鬧了一場。
「聽下人們回話,溫姑娘正張羅著要把府裡的妾室都打發出去。」
我苦笑出聲。
「溫姑娘當真心地良善,竟然把我留下了。」
老管家一臉無語。
「夫人,咱們要繼續縱著溫姑娘胡鬧嗎?」
我揉了揉眉心。
「讓丫鬟暗示她,恃寵而驕恐惹侯爺不快。
「另外,帶她去看看那些前人留下的東西。
「都是她往日里熟識的,她若是不傻,應當能發現端倪。」
老管家不明白我為何如此包容溫唸的無理取鬧。
但眼見侯爺寵著她,夫人讓著她,只能無奈前去安排。
不過很可惜,溫念並沒有領會我的好意。
我的侍女向我描述那情形的時候,滿臉都寫著不可思議。
「奴婢今日帶那位溫姑娘參觀主院的淋浴和馬桶。
「夫人,您都想不到溫姑娘說什麼!
「她說這東西竟然不用她親自發明就有了。
「她一定是天選之女,穿越過來就是要享福的!」
我被溫唸的天真震驚得啞口無言,緩了好半天才繼續問道:
「她就沒有好奇過這些是哪裡來的?」
侍女的表情開始變得詭異。
「沒有,奴婢本來打算解釋來著,但是溫姑娘不聽。
「她只是吩咐奴婢安排人去採摘些新鮮花瓣。
「說......說晚上要在浴室裡與侯爺共浴......」
見我不語,侍女小心地追問道:
「夫人,您說咱們要是不點破,那溫姑娘還能想明白嗎?」
我低頭嘆息。
「總會是明白的,只是不知這一日和她的死期哪個先來。」
侍女的眼神漸漸染上幾分冷漠。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夫人,大師說得對,旁人的因果咱們還是莫要沾染為好。」
她孤身前來,踏入未知的艱險。
我實在難掩惻隱之心。
「若她提出要見我,便把人帶過來吧。」
2
溫念來找我的時候,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你就是秦緒的妻子?
「那你也應該知道我是誰!」
我笑笑沒說話,我的侍女也沒有上前斥責她無禮。
畢竟像她這樣的人,我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不過溫念大抵是可憐我的,所以沒有上來就對我進行攻擊。
她反客為主地走到我身邊坐下,又打量了我幾眼。
「我聽秦緒說你孃家顯赫。
「既然如此,如果你們離婚,呃,就是和離。
「和離之後你也不至於沒有去處。
「對了,你孃家不會因為你沒有男人要就把你沉塘吧?」
我嘴角抽動,坦誠地回答她。
「不會。」
溫念很滿意。
「那就好,那你收拾收拾儘快搬回孃家吧。」
我耐著性子同她解釋。
「溫姑娘,我嫁入侯府是兩家長輩的決定。
「若要和離,也需長輩們知情且同意。
「婚姻大事絕非兒戲,不是今日侯爺喜歡你,我就能拿上和離書回孃家的。」
溫念不高興了。
「古人真是麻煩!我跟你說,在我的時代,就是朝代。
「男女之間是可以自由選擇和誰成婚的。
「若是妻子或者丈夫變了心,兩人也可以分開。
「根本不需要其他人同意,這叫婚姻自由!」
這概念我一點都不陌生,上一個跟我說這些話的人甚至普及了何為婚姻法。
我打斷了溫唸的喋喋不休。
「溫姑娘,你不必同我說這些。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若是姑娘要的我能滿足,你又何必非要從侯爺那裡獲取呢?」
溫念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你不行!我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要成為秦緒生命中唯一的女人!
「我既然來了,就說明我才是他的正緣!」
我簡直啼笑皆非。
「溫姑娘,我家與秦家是通家之好。
「我與侯爺是結髮夫妻。
「我尚且不奢求一生一世一雙人,你倒是惦記上了。」
溫念十分鄙夷。
「那怎麼一樣!我可是穿越了時空來與秦緒相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