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只想算命_第4章 箱子應聲而開
」
箱子應聲而開——
白花花的銀錠,金燦燦的金元寶,晃得人眼暈。
整整一千兩黃金。
玉璃張著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爹孃僵在原地,半晌沒出聲。
內侍又遞上一張描金名帖,態度更恭謹了:「殿下說,沈大小姐神機妙算,令人歎服,特邀您明日未時,清風樓一敘。」
我接過名帖,隨手塞進袖袋:「有勞公公。」
送走太子府的人,院子裡死一般寂靜。
玉璃先回過神來,聲音發顫:「不、不可能......太子怎麼會真退婚......」
「怎麼不會?」我拍了拍箱子,聽著裡頭悅耳的金屬碰撞聲,「婚約是死的,人心是活的,人心既然都變了,還要這婚約做什麼?」
晃了半天,我爹才回過神來,盯著我,眼神複雜:「言兒,你當真早算準了?」
我衝他眨眨眼:「爹,我早說了,我這手藝,可不是山上白學的。」
說罷,我揚手招呼院裡的小廝:「來人,把這些都抬我屋裡去,輕著點,這可都是我將來的算命本錢。」
轉身時,我瞥見玉璃那張青白交加的臉,嘴角忍不住揚了揚。
嘖,這一千兩黃金的打擊,看來比我想的還大。
不過......
我摸著袖袋裡的名帖,心裡琢磨。
太子特意約我見面,恐怕不光是聊算命這麼簡單。
難道宮裡出了什麼他搞不定的麼蛾子,想找我這個神算幫忙?
算了,不想了。
反正明日見了就知道。
倒是這一千兩黃金......我回頭瞅了瞅那幾口大箱子,心裡美滋滋。
夠我在京城最熱鬧的地段盤個鋪面,把算命攤子正經支起來了。
到時候,誰還管侯府千金能不能拋頭露面?
本姑娘自己當老闆!
6.
翌日未時,清風樓雅間。
我推門進去時,蕭景然正臨窗坐著,手裡轉著個空茶盞。
「來了?」他抬眼看我,語氣平淡,「坐。」
我依言坐下,也不繞彎子:「殿下找我來,總不會真是為了喝茶吧?」
他笑了笑,將茶盞擱下:「自然是為你賀喜。」
「昨日那賭約,你贏了,那樁婚事,孤確實退了。」
我點頭。
「說實話,」他身子往前傾了傾,目光落在我臉上,「孤從前從不信什麼神鬼卜算,覺得都是裝神弄鬼,但昨日一事......倒讓孤改了想法,莫非真是人的命,天註定?」
我笑了,放下茶盞:「殿下,您錯了,並不是什麼天註定,而是我有意說與殿下聽的。」
蕭景然挑眉:「哦?」
「昨日宮宴,我確實為柳姑娘卜了一卦。」我慢條斯理道,「卦象顯示,她紅鸞星動,情緣所指,正是五皇子。」
蕭景然神色微動。
「我又聽聞她與殿下有婚約。」我繼續道,「再觀殿下當時站在廊下的氣度面相,心裡便猜到了您的身份。」
「所以,」他若有所思,「你那番『太子明日必退婚』的話,是說給孤聽的?」
「正是。」我坦蕩點頭,「我算準了殿下聽聞此話,必會起疑,會去查證,只要一查,自然能發現柳姑娘與五皇子早已心意相通。」
「殿下心高氣傲,既知對方心有所屬,又豈會強求?」
雅間裡安靜了片刻。
蕭景然忽然低笑出聲:「倒真是神機妙算。」
「殿下過獎。」我坦然道,「卦象能顯天命,但人心才是關鍵,我不過是順著人心,推了把該推的棋。」
「你就不怕我即使知道他們兩情相悅,也死活不退這妝婚事,」他語氣聽不出喜怒「然後惱羞成怒,治你個欺君之罪?」
「我判了殿下的面相,你不是這樣的人。」
我答的隨意。
他愣住。
「若真是那般人,昨日就不會送那一千兩黃金了。」我眨眨眼,「您惜才,更講理。」
蕭景然看了我半晌,搖頭失笑:「沈言,你確實很有意思。」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推到我面前。
「這是東宮通行令,從今日起,你便是孤的幕僚。」
我盯著那令牌,沒立刻接:「幕僚?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總不能讓我天天在東宮算卦吧?」
「隨你。」蕭景然往後一靠,「只需關鍵時刻,為孤解燃眉之急即可。」
「俸祿呢?」我問得直接。
「每月五百兩,另有賞金另算。」他頓了頓,「比你在侯府算十兩一卦,划算得多。」
喲,看樣子都打聽好了。
我飛快心算了一下。
每月五百兩,一年就是六千兩,再加上時不時可能有的賞金......
「成交。」我一把抓起令牌塞進袖袋,「不過話說前頭,傷天害理的事我不幹,有損陰德的卦我不算。」
蕭景然失笑:「孤看起來像那般人?」
「不像。」我站起身,「那殿下,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剛得了一千兩黃金,我得琢磨琢磨在哪兒盤鋪面呢。」
「去吧。」他擺擺手,「有事孤會派人傳你。」
我轉身要走,忽又想起什麼,回頭補了一句:「對了殿下,您印堂近日隱有青氣,怕是東南方向有事纏身。若遇棘手之事,不妨往西北尋轉機。」
蕭景然神色一凝:「東南?」
「天機不可洩露太多。」我衝他擺擺手,「走了!」
出了清風樓,我摸著袖中東宮令牌,心裡美滋滋。
幕僚就幕僚吧,反正有錢拿,還能借太子的名頭撐腰。
這下我的算命攤子,看誰還敢攔!
回頭得給師傅燒柱香——
他老人家總說我下山後必有貴人。
這不,貴人自己送上門了。
還是個大主顧。
真好。
7.
太子給的俸祿實在豐厚,我自然盡心。
頭一樁事,是戶部銀庫失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