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只想算命_第1章 我是侯府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我是侯府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被接回時,我剛學成歸來。
左手乾坤八卦,右手風水六壬。
本想著背靠侯府這棵大樹,把我的算命攤子支起來。
可腳剛踏進門,那位假千金便迎頭給了我一份見面禮。
她非說自己的的翡翠簪子不見了,一口咬定是我這山野丫頭順了去。
喲,這不正撞我老本行上了麼?
我掐指一算,心裡門兒清。
「都別吵了,」我撣了撣袖口,「走吧,我知道東西在哪兒。」
1.
被爹孃找著那天,正是個豔陽高照的大晴天。
彼時的我剛從終南山學成下山,正琢磨去哪兒支攤算命呢。
剛到山腳,一對錦衣華服的老夫婦就攔了我。
倆人嘴皮子利索,三言兩語就把我的身世倒了個乾淨。
說我是他們親閨女,當年家裡的夥伕手腳不乾淨,在府裡受了氣,便趁機將自己的女兒和我換了去,把我丟到了路邊。
被個跛腳道士撿了去。
後來真相大白,兜兜轉轉十幾年,總算尋到了我。
我盯著他倆的面相看了又看,指頭在袖裡掐了八字。
年柱上自帶空亡。
嗯,話是真的,命裡也確有這一遭。
行吧,反正我正愁盤纏。
白撿的爹孃,不要白不要。
我特乾脆地喊了聲:「爹,娘。」
倆老人眼淚當場就下來了。
許久未見,我本以為接下去會是母慈子孝、其樂融融的場面。
可惜,是我想多了。
回府的馬車上,他倆絮絮叨叨叮囑了一路,字字句句,卻都繞著另一個女兒打轉。
說我有個妹妹,叫玉璃,就是當年那夥伕偷換去的孩子。
「這些年來,我們一直把她當親生的養......雖說她爹犯了錯,但孩子總是無辜的。
你既是姐姐,便要多讓著她些。」
我點點頭。
養恩大於生恩嘛,這道理我懂。
可等我真踏進侯府大門,那位妹妹卻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左腳剛跨過門檻,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就從裡頭飄了出來:
「這便是那位山裡接回來的姐姐?看著倒是......挺樸素的。」
我抬眼,一個穿金戴玉的姑娘正倚在門邊打量我,眼神活像在瞧什麼新鮮玩意兒。
本著初來乍到,我扯出個笑:「妹妹好。」
她撇撇嘴,扭頭就走了。
得,明擺著不待見我。
算了,初來乍到,和氣生財。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我這兒想著和氣生財,人家那兒卻根本沒打算讓我安生。
第二天一大早,我院子裡就擠滿了人。
玉璃紅著眼圈,非說自己最喜歡的那隻翡翠簪子不見了,定然是姐姐拿了去。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釘在我身上。
「山裡長大的,手腳就是不乾不淨。」
有個丫鬟小聲嘀咕。
我樂了。
栽贓?
還栽到我這個終南山第一神算頭上?
我慢悠悠撥開人群走到玉璃面前,她眼底那點得意還沒藏住呢。
「你真確定簪子丟了?」我問。
「當然!」她哭得更兇了,「姐姐若是喜歡,直說便是,何必要偷......」
說著,她臉上的淚流得更兇了些。
我可沒時間聽她哭哭啼啼,索性直接打斷了:「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口口聲聲說是我,可有什麼證據?」
2.
「證據?」玉璃哭聲一頓,隨即揚高了調門,「昨兒前兒都沒丟,怎麼姐姐一回來,東西就沒了?這還不明白麼!」
旁邊的丫鬟立刻幫腔:「怎沒有證據?奴婢昨兒夜裡,親眼瞧見大小姐偷偷摸摸進了二小姐的臥房!鬼鬼祟祟的,不知做了什麼!」
話音未落,我親爹親孃的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
只見我那便宜爹眉頭緊皺,輕輕喚了我一聲:「言兒,」
「那簪子是御賜之物,過幾日璃兒還要戴進宮裡的,若真是你......快拿出來罷。」
「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我笑了。
馬上你閨女就要成笑話了。
看來不給他們三分顏色,還真一個個都騎在我腦袋上了。
不慌不忙,我先看向那丫鬟:「你昨晚,真看見我進去了?」
她挺直了背,信誓旦旦:「千真萬確!」
「哦?」我指尖在袖中一捻,抬眼細看她面相,「你眉梢帶粉,眼含春水,這是紅鸞星動的桃花相啊,昨晚戌時到子時......你根本不在府裡,是跟情郎私會。」
「就在正幹方向的河邊柳林裡,對是不對?」
那丫鬟的臉「唰」地白了:「你、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我往前走了一步,「正幹方向,出府往東走二里地,是不是?要不要現在派人去那附近打聽打聽,昨晚有沒有見過侯府的丫鬟?」
她愣在了原地。
顯然,我這卦卜對了。
「我......我......」她嘴唇哆嗦,額頭上冷汗直冒。
周圍人的眼神都變了。
我趁熱打鐵:「還不認?那我現在就叫人去問問——」
「大小姐饒命!」她腿一軟,「噗通」跪下了,「奴婢......奴婢昨晚確實出去了.........」
院子裡一片譁然。
我點點頭:「好,你既認了不在府裡,那又憑什麼說親眼見我偷簪子?」
她癱在地上,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半天,最後擠出一句:「是......是二小姐讓奴婢這麼說的......」
得,全漏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轉向玉璃。
她臉色慘白,轉身就想溜。
我手一伸,直接攥住她手腕:「別急呀妹妹,簪子還沒找著呢。
」
「你、你放開!」她掙扎。
我掐指,裝模作樣地一算:「簪子嘛......如果我沒猜錯,現在應該在我臥房的枕頭底下,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