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只想算命_第5章 賬面上少了五萬兩
賬面上少了五萬兩,庫吏咬定是遭了賊,可門窗完好,一點痕跡沒有。
蕭景然把卷宗扔給我:「你怎麼看?」
我翻了翻,又掐指一算:「不是外賊,是內鬼,銀子根本沒出庫,還在裡頭。」
他皺眉:「不可能,孤已經派人把庫房搜了三遍。」
「那是搜錯了地方。」我站起身,「殿下跟我去一趟?」
到了銀庫,我繞著外牆走了一圈,最後停在西南角的通風口下。
「從這裡挖,往下三尺。」
侍衛們半信半疑地動手,沒一會兒,鋤頭碰著硬物——
正是那五萬兩,原封不動埋在地下。
庫吏當場癱軟。
蕭景然看向我:「你怎麼知道?」
「卦象顯示財藏坤位,土掩金氣。西南屬坤,又是通風口,最容易做手腳。」我拍拍手上灰,「殿下該審審那庫吏了。」
他深深看我一眼,沒說話。
第二樁事更棘手。
南邊水患,朝廷撥了十萬兩賑災銀,可災情不見好轉,反而流民四起。
蕭景然連熬了幾夜,眼底泛青:「銀子撥了,糧也發了,為何還亂?」
我起卦一算,搖頭:「銀子沒到百姓手裡,中間經手的官員,至少貪了七成。」
「可有證據?」
我又搖了搖手裡的三枚銅錢,陽爻。
心下已有答案。
「殿下如果信得過我的話,可以親自去查查,那些放著賑災糧的麻袋,裡頭的究竟是什麼。」
次日,蕭景然帶人截住了押糧車隊。
麻袋拆開,倒出來的全是沙土,只有最上面薄薄一層米。
奏摺遞上去,負責賑災的官員們面如死灰。
回東宮的馬車上,蕭景然揉了揉眉心:「這次又怎麼算的?」
「卦象見坎中有艮,虛浮無根。坎為水患,艮為山石,這意思不很明顯了嗎?分明是說賑災糧裡摻了沙土。
」
又看他眼下發青,我遞過一杯熱茶,「殿下該歇歇了,連軸轉三日,鐵打的也扛不住。」
他接過茶,沒喝,只是看著我:「沈言,你這些本事......到底哪學的?」
「終南山啊。」我眨眨眼,「師傅說我天生吃這碗飯。」
「你師傅不是隻教了你算命嗎?」他目光探究,「我怎麼瞧著這朝堂局勢,人心算計,你也看得透呢?」
「卦象即人心。」我笑了,「殿下若好奇,不如再添二百兩俸祿,我包教包會。」
蕭景然終於笑出來:「你眼裡除了銀子,還能不能有點別的?」
「有啊。」我正色道,「還有金子。」
他猛然嗆了一下。
8.
在我的幫助下,蕭景然順順當當登了基。
他登基後第一件事,是在宮裡給我單闢了座宮殿,牌匾上龍飛鳳舞三個字:天機閣。
而第二件事,便是選秀。
秀女名冊送到我桌上時,蕭景然正坐在我對面喝茶。
「你看看,」他把冊子推過來,「哪些合適?」
我翻了翻,挑出幾個:「這個,八字與陛下相合,旺夫,這個,面相端莊,宜室宜家。這個......」
他掃了一眼,搖頭:「都不好。」
「那陛下想要什麼樣的?」
他沒說話,只是看我。
我懂了,合上冊子:「陛下,我這人不適合。」
「我剋夫。」
「克的死死的。」
他沉默片刻,轉了話題:「明日選秀,你也來。」
「幹嘛?」
「幫著掌掌眼。」
行吧,給錢的是大爺。
翌日選秀,我坐在屏風後頭嗑瓜子。
秀女一個個進來,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我挨個看面相,偶爾掐指算算,在名冊上勾勾畫畫。
蕭景然坐在上頭,一臉興致缺缺。
輪到第五個時,我筆尖一頓,這姑娘命裡有劫,入宮非福。
我低聲對旁邊太監說了句:「這個不行,送出去時多給些賞銀,讓她回家好生嫁人。
」
太監應聲去了。
選秀結束,蕭景然揮退眾人,走到屏風後。
「如何?」他問。
「挑了七個,都是福澤深厚的。」我把名冊遞給他,「納進來,保準後宮太平,子嗣興旺。」
他接過,看都沒看就擱在一邊。
「沈言,」他忽然道,「若孤說,一個都不想要呢?」
我眨眨眼:「那陛下可得想好藉口,前朝那些老大臣可不好糊弄。」
他笑了,沒再往下說。
三日後,京城落了今冬第一場雪。
蕭景然來天機閣找我,披著件墨狐大氅:「陪孤走走。」
我倆沿著宮道慢行,雪落無聲。
「沈言,你說你能掐會算,能替朕排憂解難」他忽然開口,「可朕心中有一件最大的心病,你可能解?」
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化開成水珠。
我笑了:「陛下,心病得心藥醫,我可不會治這個。」
「你會。」他往前走了一步,「沈言,孤這些年來,看遍了世家貴女,可沒有一個像你這般——看得透人心,算得準天命,還......」
哦,懂了。
不愧是男人。
瞧見個特別點兒的女人,頭一個念頭往往不是送她上青雲,而是想著怎麼將她據為己有。
倒真無趣。
所以我搖了搖頭,讓他別開玩笑了。
他搖頭:「孤是認真的。」
雪越下越大。
看著他灼灼的目光,既如此,我便也不再遮掩了。
我仰頭看了看天:「陛下,我師傅當年給我批命,說我這人,六親緣淺,宮牆不宜。強行困住,反損福澤。」
蕭景然沉默。
「我適合江湖,適合市井,適合支個算命攤子,自由自在。」我衝他笑笑,「陛下適合當明君,適合選賢后,適合把這天下治理得海晏河清。」
「所以,」他聲音低了下去,「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留到朕的身邊。
」
「我留下啦。」我指指身後的天機閣,「這不就是我的地盤?陛下有事隨時來找我算卦,價格公道,童叟無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