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只想算命_第3章 看着她急匆匆離開的背影
看著她急匆匆離開的背影,我摸出銅錢在手裡轉了轉。
五皇子?
明日進宮,倒要瞧瞧是何方神聖。
不過嘛......這沈玉璃的姻緣線,我方才掃那一眼,可有點意思。
波動起伏,變數橫生。
明日這卦,恐怕沒那麼簡單哦。
4.
經玉璃這麼一提我才知道,原來這些天的宮宴,都是她這個假千金代去的。
我這個正主,連訊息都沒聽過。
更絕的是,京城家的小姐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爹孃也一直瞞著,大概覺得我這山野做派,去了也丟人。
算了,我八字本就六親緣淺,早有預料。
多撈點銀子才是正經。
第二日進宮,玉璃倒真想了法子,讓我扮作她的貼身侍女混了進去。
宮宴確實氣派,滿眼綾羅綢緞,珠光寶氣。
我一邊跟著她,一邊暗自打量四周風水。
嘖嘖,龍氣匯聚,可惜東南角有處煞,怕是內廷不太平。
「那邊,穿月白蟒袍的那個,就是五皇子。」玉璃壓低聲音,眼睛發亮。
我順著看去。
確實生得端正,眉宇清朗,是個貴氣長相。
可惜......
我又看了看玉璃的面相,心裡有了數。
趁宴席中途更衣的功夫,我拉她到廊下僻靜處。
「看完了。」我直截了當,「你倆,沒戲。」
玉璃臉一僵:「你胡說什麼!五皇子他......他明明對我......」
「對你客氣,那是教養,不是中意。」我打斷她,「你倆夫妻宮根本不契合,紅線半點牽連都沒有,強求不來。」
「你......你根本算不準!」她急了,「你就是個神棍!」
「行吧。」我懶得爭,「反正你再不服也不行,你就不是他的正緣。」
「你胡說!」
她還是不信。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目光隨意掃過宴席,忽然定在遠處一個安靜獨坐的少女身上。
她穿著素淨,眉眼溫婉,在滿場花紅柳綠中顯得格格不入。
我抬手指向她:「那位,才是五皇子的正緣。」
玉璃順著望去,先是一愣,隨即笑出聲:「你瘋了吧?」
「這位是柳尚書之女李如煙,她早就被欽定為太子妃了,下月就要大婚!」
「滿京城誰不知道這樁婚事!」
「她怎麼可能是五皇子的正緣?!」
她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聲音都揚了起來:「還說你不是神棍?」
我仔細看了看那藍衣女子的面相,又掐指一算,搖頭:「她是與太子有婚約不假,但她紅鸞星真正的方位,指向的卻是五皇子。」
「如果所料不錯的話——」我頓了頓,「明日,太子就會取消這門婚事。」
玉璃笑得更大聲了:「太子的婚事牽扯前朝後宮多少勢力?你說取消就取消?沈言,你少胡說八道!」
算了,跟拎不清的人說不通。
我轉身要走,斜裡卻忽然插進來一道清朗男聲:
「姑娘方才說,太子明日會取消婚約?」
我一回頭,是個錦衣公子,不知何時站在廊柱邊,手裡把玩著枚玉佩,眼神帶著探究。
「是。」我點頭。
「你如何得知?」
「自然是算的。」我面不改色。
「巧了,」他走近兩步「在下也略通卜算,剛為太子婚事起了一卦,顯示婚約穩固,並無變數。」
我上下打量他——
面如冠玉,氣度沉凝,眉間隱有紫氣。
心裡頓時瞭然。
「閣下卦術不錯,」我微微一笑,「但恐怕漏算了一點,太子的心意,不在卦象之內,而在人為。」
他挑眉:「哦?」
「你的卦並不準,」我指尖在袖中輕捻,「明日巳時,東宮必有退婚文書送出,信不信由你。」
他看了我半晌,忽然笑了:「那......賭一把?」
「賭什麼?」
「一千兩黃金。」他語氣輕鬆,「若你對了,我雙手奉上,若你錯了——」
「我賠你雙倍,從此金盆洗手,再不占卜。」
我接得乾脆。
「好。」他點頭。
待男人走後,一旁的玉璃終於回過神來。
她在旁邊倒抽一口涼氣,隨即幸災樂禍:「沈言,你完了。」
「你知道他是誰嗎?」
「這位就是太子殿下,蕭景然!」
我並不驚訝,只緩緩笑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跟他賭!」
「放心,」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輸不了的。」
明日,自見分曉。
5.
翌日一早,玉璃就把我跟太子打賭的事捅到了爹孃跟前。
添油加醋。
「爹,娘,你們可管管姐姐吧!」她揚著眉毛,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她跟太子殿下賭了一千兩黃金,賭人家今日退不退婚,這要是輸了,侯府的臉面往哪兒擱?」
聽到這句話,我爹手裡的茶盞「哐當」一聲撂在桌上:「一千兩......黃金?!」
而我娘臉也白了:「言兒,你、你真跟太子打了這樣的賭?」
「你知不知道,那婚事牽扯多少關係,豈是你能胡亂置喙的?若真因此生出風波,咱們侯府......」
「是啊,」玉璃在一旁煽風點火,「姐姐在山裡野慣了,不知輕重,可別連累了全家。」
一番話下來,把我爹氣得滿臉通紅 ,他直接拉住了我的手:「我這就去東宮,向太子殿下賠罪——」
「爹,」我慢悠悠喝了口茶,掐指算了算時辰,「不用去了。」
「什麼意思?」
「因為,」我放下茶盞,「太子殿下已經來了。」
話音剛落,外頭就傳來一陣喧譁。
管家慌慌張張跑進來:「侯爺,夫人,太子府的人來了,抬著好幾口箱子!」
我們一行人趕到前廳時,只見院裡整整齊齊擺著五個大紅木箱。
領頭的內侍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奉太子殿下之命,特來給沈大小姐送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