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只想算命_第2章 玉璃瞳孔一縮
玉璃瞳孔一縮。
「可惜啊,」我鬆開她,拍了拍手,「昨兒進府,我瞧你面相就知今日有劫,壓根沒睡那屋。」
「我睡的是西邊偏院——」
「所以,你放錯了地方,我的好妹妹。」
此話一齣,她僵在原地,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侯爺臉色鐵青,揮手就讓婆子去查。
不多時,一個嬤嬤捧著支翡翠簪子回來了——
正是從我那間臥房的枕頭底下翻出來的。
如此一來,真相徹底大白。
場面徹底安靜了。
我娘捂著心口,我爹看看簪子,又看看玉璃,重重嘆了口氣。
「你......你怎麼知道......」我娘顫聲問我。
我撣了撣袖口,輕飄飄丟出兩個字:「算的。」
見自己精心設的計,就這樣被我拆穿,玉璃「哇」一聲哭出來。
這回眼淚倒是真的。
我爹沉聲道:「都說了,讓你們姊妹之間務必要好好相處,你竟對著你姐姐設下這樣的毒計!」
「來人,把二小姐帶回去,閉門思過!這個丫鬟,打發出去!」
一場鬧劇,總算收了場。
我轉身往回走,心裡哼了一聲。
小樣,跟我鬥。
你玩的這點栽贓把戲,都是我師傅八百年前講剩下的案例。
剛回屋坐下,我娘就跟著來了,眼眶還紅著:「好孩子,委屈你了......娘沒想到她......」
「沒事。」我擺擺手,「不過娘,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我這人,算命看相講究緣分,也講究因果。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可若有人非要往我跟前湊......」
我衝她眨了眨眼:「那我可就要亮出真本事了。」
話中意思不言而喻。
我娘愣了愣,終究沒再說什麼,只叮囑我好好休息。
關上門,我往榻上一倒,摸出袖裡的三枚銅錢。
侯府這地方,果然比終南山熱鬧多了。
3.
經了簪子那事兒,我算是在侯府徹底站穩了腳跟,再沒人敢來找事兒。
日子一下子清靜快活起來。
我原本盤算著,背靠侯府這棵大樹,總該能順順當當地把我的算命攤子支楞起來了吧?
誰知我爹孃死活不答應。
「不成不成!」我娘拉著我的手直搖頭,「哪有侯府千金拋頭露面去算命的?傳出去像什麼話!」
我爹更絕,轉頭就請了三位嬤嬤來,說要正經教我琴棋書畫、禮儀規矩。
真是封建得可以。
不過嘛,他們只說不准我去外頭拋頭露面,可沒說不準我在自家院子裡折騰。
我心一橫,索性在自個兒院裡擺了張小桌,立了塊牌子——
每日三卦,十兩一問。
起初只有幾個膽大的小丫鬟來湊熱鬧,算算家鄉父母是否安康。
我三言兩語點破,她們驚得瞪圓了眼。
訊息一傳十十傳百,不到半月,我院子門檻都快被踏平了。
掃地的張婆子算兒子何時中舉,我掐指說秋闈必過。
賬房的小廝算何時能升職,我瞧他印堂發亮,說月底有喜。
一一應驗。
我這十兩神算的名頭,在侯府下人堆裡徹底傳開了。
這日晌午,我剛送走一個算姻緣的小丫鬟,院門口的光線就被一道身影擋了。
抬頭一看,竟是沈玉璃。
喲,稀客啊。
她站那兒,眼神複雜地瞅著我桌上的牌子。
「喲,」我往後一靠,「二小姐也有興趣?」
她抿了抿唇,到底還是走了進來,聲音壓得低:「她們都說......你算得極準?」
我笑眯眯指了指牌子:「十兩一問,童叟無欺。」
「還要收錢嗎,」她眉頭立刻皺起來:「我們好歹是一家人,你也太......」
「親姐妹明算賬,」我打斷她,「何況,咱倆還不是親的。」
「算不算?不算我收攤了。」
她瞪我一眼,到底從袖裡摸出錠銀子,「啪」地拍在桌上:「給!」
「問吧。」
「......真能算那麼準?」她憋出一句。
我樂了,把銀子往懷裡一揣,又指指牌子。
沈玉璃臉都氣紅了:「合著你是一個問題十兩?!」
「不然呢?」我一臉理所當然,「你當我是永定河裡的王八,投個銅板就能問個沒完?」
她??口起伏,又摸出一錠銀子,咬牙切齒:「行!算!」
「問什麼?」
「......姻緣。」她聲音忽然低了,眼神飄了飄,「我和五皇子的姻緣。」
之前就在府裡略有耳聞,說玉璃心心念念那位五皇子,百般討好,卻始終不得個迴音。
我伸手:「生辰八字,兩人的都要。」
她一愣:「我......我沒有他的。」
「那有他的物件沒?」
「也......沒有。」她聲音更虛了。
我把銀子往她面前一推:「一沒物件,二沒八字,二小姐,你真當我神仙下凡,憑空捏算啊?」
「這活兒接不了,一點都算不了。」
她急了:「那、那我讓你見他一面成不成!」
我挑眉。
「明日宮宴,母親要帶我入宮。」她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我想法子把你也帶上,你親眼見了他,總能算了吧?」
我瞅著她那急切的模樣,心裡門兒清——這是春心動了,想借我這神算的名頭,給自己求個心理安慰,或是......搏個指望。
「宮宴啊......」我摸了摸下巴。
「只要你幫我算這一卦,」她像是下了決心,「往後在府裡,我絕不再找你麻煩。」
「我......我可以把我今年的所有俸祿都給你!」
我掂了掂那兩錠銀子。
嗬,挺大手筆。
行吧,見見世面也好。
皇宮的風水,我還沒瞧過呢。
「成。」我把銀子收進袖袋,「明日我跟你去,不過話說前頭——」
「我只管看相算卦,別的可幫不了你。」
她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只要你肯算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