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只想算命_第6章 他看了我許久
」
他看了我許久,終於也笑起來。
「好。」他說,「那往後,天機閣永遠給你留著,你想出宮擺攤就出宮,想回來住就回來。」
「俸祿照發?」我眼睛一亮。
「照發。」他點頭,「加倍。」
「成交!」我伸出手,「陛下金口玉言。」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溫熱。
雪還在下,宮道上一串腳印,深深淺淺。
我知道,有些話不必再說。
他是明君,我是神算。
這樣,就很好。
9.
雪停之後,我在天機閣正式掛牌營業。
牌匾旁掛了個小木牌,上面是我親手寫的價目表。
姻緣五十兩,前程八十兩,解惑一百兩,起名另算。
宮裡頓時熱鬧了。
先是各宮娘娘身邊的嬤嬤宮女,揣著銀子偷偷來問主子何時能得寵。
我掐指一算,實話實說:「你家娘娘本月十五穿戴鵝黃往東邊御花園去,能遇著陛下。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陛下當時正為南疆戰事煩心,你家娘娘若開口就是詩詞歌賦,怕是適得其反。不如備盞清火茶,說句‘陛下保重龍體’。」
嬤嬤千恩萬謝地走了。
後來連前朝大臣都聽說了。有個老御史愁兒子科舉,換了便裝摸進宮來。
我看了他兒子的八字,搖頭:「令郎文昌星弱,今年秋闈怕是懸。」
老御史臉一白。
「不過,」我話鋒一轉,「他命帶武曲,若是走武舉路子,明年春試必中。」
老御史將信將疑地走了。第二年春,他兒子真中了武進士。
這下我的名聲徹底傳開了。
蕭景然有時下朝路過天機閣,會順道進來坐坐。
「今日又賺了多少?」他看著我桌上堆成小山的銀錠。
我扒拉著算盤:「上午給淑妃算了胎象,下午給李尚書看了祖墳風水,晚上還要給御膳房總管批八字......粗算三百兩吧。
」
他失笑:「你倒是會做生意。」
「那當然。」我得意地揚揚下巴,「陛下要算一卦嗎?老顧客打八折。」
「算算孤今日晚膳該用什麼。」
「這個簡單。」我掐指一算,「陛下今日肝火旺,宜食清淡。御膳房今早進了鮮藕,讓廚子做道藕粉羹最合適。」
他點點頭,當真吩咐下去了。
日子就這麼過著。
我在宮裡支攤算命,偶爾出宮去京城最熱鬧的西市逛我的鋪面。
那鋪面早就盤下來了,僱了個伶俐夥計看著,專接宮外的生意。
玉璃後來嫁了個翰林院編修,聽說夫妻和睦。
她成親前來找過我一次,扭扭捏捏地給了十兩銀子,讓我算算姻緣。
我算了,告訴她:「踏實過日子,別總想著攀高枝,這輩子平安順遂。」
她紅了眼圈,說了聲「謝謝姐姐」。
五皇子和柳姑娘終成眷屬,婚禮那日我也去了,封了份厚厚紅包。
蕭景然的後宮漸漸充盈起來。那些我挑出來的秀女果然都是省心的,後宮太平,前朝也無風波。
有時夜深,我坐在天機閣屋頂看星星,會想起師傅當年的話。
他說我這一生,緣起緣落,自在隨心。
我想我現在是做到了。
有自由,有銀子,有一身本事,還有個永遠的靠山。
雖然這靠山偶爾會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但終究是個明白人。
這就夠了。
最後一枚銅錢落進錢箱時,我合上賬本。
這個月淨賺兩千八百兩。
不錯。
我伸了個懶腰,推開窗。
月光灑進來,滿室清輝。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卦,新的銀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