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逃婚那天,我把婚禮改成了抽獎現場_第7章 你連聽都不聽
「你連聽都不聽?」
「我為什麼要聽?」我看著他,「陳硯,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現在不是你要不要選我。」
「是我根本不想再選你了。」
他喉結滾了滾,眼底那點強撐的平靜終於裂開。
「知意,我承認我那天衝動了。」
「我也承認,這件事我傷害了你。」
「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那天不把事情鬧得這麼大,我們也許......」
「也許什麼?」我直接打斷他,「也許你還能腳踏兩條船踏得更穩一點?」
「還是也許你還能讓我繼續替你撐體面,等你哪天玩夠了再回來裝深情?」
他一下說不出話。
我看著他,忽然特別平靜。
「陳硯,我那天確實很想哭。」
「可後來我發現,比哭更有用的,是讓你永遠抬不起頭。」
他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那一刻,我知道他是真的後悔了。
可那又怎麼樣呢?
遲來的後悔,和過期酸奶差不多。
都有存在感,但沒用了。
我把垃圾扔進桶裡,拍了拍手,轉身就走。
陳硯在我身後低聲說:
「知意,如果我當初沒跑,我們是不是......」
我頭也沒回。
「沒有如果。」
「你跑了,才讓我發現我以前眼神有多差。」
再後來,事情就變得越來越順。
我那個副業號正式起飛了。
有人找我做活動主持。
有人找我做婚禮現場控場分享。
甚至還有一家品牌想跟我合作「女性遇事別慌現場自救指南」。
林棠知道後,差點笑瘋。
「你這轉型也太自然了。」
「從準新娘到事故總導演,才用了一個晚上。」
我也覺得挺荒誕。
可荒誕歸荒誕,錢是真的。
而且是我自己賺來的錢。
不是誰給的,不是誰施捨的,也不是誰看我可憐才來的。
是我那天在臺上,拿著話筒硬生生控回來的。
半年後,我接到了一個挺大的活動主持。
地點還是那個酒店。
就是我當初辦婚禮的那個宴會廳。
活動開始前,我一個人站在後臺,看著同樣的燈光、同樣的舞臺、同樣的螢幕,忽然有點恍惚。
林棠站在旁邊,遞給我一瓶水。
「緊張嗎?」
「有點。」我說。
「不是第一次站這兒了,還緊張?」
我笑了笑。
「上一次站這兒,我是被人臨時扔下的新娘。」
「這一次,我是自己走上來的主持人。」
「感覺不一樣。」
她看了我兩秒,忽然伸手抱了我一下。
「宋知意,恭喜你啊。」
我怔了怔。
「恭喜我什麼?」
「恭喜你沒死在那場破婚禮裡。」她拍了拍我肩膀,「還活得比以前更像樣了。」
我看著她,忽然鼻子有點發酸。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我終於明白了,她說得對。
那場婚禮沒有毀掉我。
它只是把我從一段爛關係裡,硬生生推回了自己的舞臺中央。
主持人倒計時響起。
外面燈光漸暗,全場安靜。
我整理了一下耳麥,提著裙襬,穩穩走上臺。
燈光打下來那一刻,臺下坐滿了人。
所有目光都看著我。
如果是半年前,我一定會想起自己一個人站在花門前、被所有人圍觀的狼狽。
可現在,我只覺得很穩。
因為這一次,我不是來被看的。
我是來控場的。
我拿起話筒,笑著開口:
「各位晚上好。」
「歡迎來到今天的活動現場。」
「先說好,今天沒有新郎逃婚,也沒有大屏抓姦,大家可以放心把獎抽回家。」
全場瞬間笑了。
而我站在燈光中央,也終於跟著笑了。
這次是真的輕鬆。
不是強撐的。
不是體面的。
是那種終於從舊劇本里走出來之後,真正屬於我自己的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