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逃婚那天,我把婚禮改成了抽獎現場_第6章 我看着她
」我看著她,「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謝謝陳硯?」
她立刻擺手。
「別,晦氣。」
「但謝謝他把你逼清醒了,倒是可以。」
我忍不住笑了。
「也是。」
第二天,我剛睡醒,手機差點被打爆。
先是陳家。
陳母連打六個電話,意思非常統一:
這事不能鬧大。
影片趕緊刪。
熱搜想辦法撤。
婚禮損失可以私下談。
我聽完只回了一句:
「可以。」
「先把錢打過來。」
她氣得在電話那頭尖叫:
「宋知意!你眼裡是不是隻有錢!」
我把手機開了擴音,一邊刷牙一邊平靜回她:
「阿姨,您兒子婚禮當天跑了,我眼裡沒有刀已經很客氣了。」
說完我就掛了。
然後是陳硯。
他打來時,聲音比昨晚更啞,也更低。
「知意,我們談談。」
「談什麼?」
「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對,但你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對誰都沒好處。」
我差點笑出聲。
「陳硯,你現在跟我說對誰都沒好處?」
「那你逃婚那一刻,有沒有想過對我有什麼好處?」
他沉默了兩秒,才開口:
「我承認,我處理得不好。」
「但感情的事,本來就不能勉強。」
「所以你一邊不想勉強自己,一邊想勉強我在婚禮現場當個體面棄婦,是嗎?」
「我沒——」
「你有。」我打斷他,「你只是沒想到,我會直接掀桌。」
我靠在床頭,語氣很淡。
「陳硯,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
「第一,賠錢。」
「第二,我繼續讓你火。」
電話那頭呼吸一滯。
我知道,他聽懂了。
因為現在真正急的人,是他。
昨天那場婚禮已經不是單純私人恩怨了。
是公開社死。
他要真想保住最後一點臉和工作,就只能先低頭。
「......你想賠多少?」他最終問。
我笑了。
「這就對了。」
「談感情沒意思,談數字多實在。
」
接下來三天,我一邊和律師核對損失清單,一邊看熱搜持續發酵。
事情比我想得還順。
因為陳硯和那個白月光都不是聰明人。
陳硯忙著滅火。
白月光卻不甘心,居然在朋友圈發了一句:
【愛情裡本來就沒有先來後到,只有愛與不愛。】
好。
我看到這句的時候,直接清醒了。
這種人你不能給她留呼吸空間。
你給她留,她就會覺得自己是純愛戰神。
於是當天晚上,我順手把她之前發給陳硯的訊息也整理了一份,匿名扔上了網。
裡面最精彩的一句是:
【婚禮照辦沒關係,反正以後日子是跟我過,不是跟她過。】
這話一齣,網友更瘋了。
【我服了,這麼囂張?】
【知三當三還裝真愛】
【建議鎖死,別放出來】
【姐姐那句「兩條狗」說早了,是有文學性的】
而我的賬號粉絲,也開始跟坐火箭一樣漲。
以前我那個副業號做了大半年,辛辛苦苦漲到一萬二。
現在一夜之間,破了十萬。
後臺私信裡全是:
【姐姐開班嗎?】
【求教婚禮臨場救場思路】
【你主持得比很多司儀還穩】
【想看你繼續吐槽婚禮離譜現場】
我本來還在氣頭上,看到這些,又忍不住有點想笑。
這世界真奇怪。
昨天我還在婚禮臺上被人逃婚。
今天已經有人開始問我,能不能接活動主持和婚禮應急控場了。
林棠知道後,在電話那頭笑得快過去了。
「你看,我就說。」
「陳硯這狗東西,沒準還是你事業轉運貴人。」
「滾。」我罵她,「這種貴人給你你要不要?」
「不要,但他給你送流量這事,我支援。」
我一邊翻合作私信,一邊忍不住笑。
「你說我現在是不是應該給自己改個簡介?」
「改什麼?」
我想了想。
「原本是:婚禮避坑分享博主。」
「現在改成:專業處理婚禮事故,承接逃婚、抓姦、前任發瘋等各種突發場面。」
電話那頭,林棠笑到直接拍桌。
「你現在這個精神狀態,我很滿意。」
一週後,陳家終於把第一筆賠償打了過來。
不是全額。
但已經夠他們肉疼。
他們原本還想拖,還想講情分,還想讓我把熱搜先撤了。
可惜我現在非常講原則。
錢不到賬,免談。
我甚至連話術都想好了:
「叔叔阿姨,這不是賠償,這是你們陳家為本次大型行為藝術支付的門票費。」
他們氣不氣我不知道。
反正我自己說完挺爽。
更讓我爽的是,陳硯終於開始後悔了。
不是後悔失去我。
是後悔失去「那個能穩穩接住所有爛攤子的宋知意」。
因為這幾天他和那位真愛,顯然過得並不順。
那位白月光本來以為自己贏了。
可事情鬧大以後,她單位開始議論她,朋友圈裡也全是陰陽怪氣。
而陳硯呢?他升職在即的那個專案,直接被領導按了暫停。
他終於明白,所謂「忠於愛情」,在現實裡很多時候翻譯過來叫:
你倆一起社死。
於是他又來找我了。
這次不是電話。
是直接堵到了我家樓下。
我下樓扔垃圾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他站在那兒,鬍子都沒刮乾淨,整個人憔悴得像被現實打了三天三夜。
他看見我,第一句話就是:
「知意,我們能不能重新談談?」
我拎著垃圾袋,站在臺階上看他,忽然覺得很陌生。
以前我喜歡他的溫和、體面、會說話。
現在再看,我只覺得這個人真會挑時候讓人反胃。
「不能。」我回答得很快。
他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幹脆,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