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逃婚那天,我把婚禮改成了抽獎現場_第2章 二十桌人齊刷刷看向舞台中央
二十桌人齊刷刷看向舞臺中央。
我穿著婚紗,提著裙襬,手裡拿著話筒,一個人站在花門前面。
沒有新郎,沒有音樂,沒有父親牽手,沒有誓詞。
這一幕本來該很狼狽。
可我忽然發現,等我真的站在這兒了,反而沒那麼怕了。
反正最壞的情況也就是這樣。
他跑了。
人都到齊了。
全世界都等著看我出醜。
既然已經這樣,那不如我先來。
我拿起話筒,衝全場笑了笑。
「各位來賓,晚上好。」
臺下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先跟大家說個事。」我語氣平和,「今天的新郎,臨時跑了。」
全場瞬間炸了。
「什麼?」
「跑了?」
「真的假的?」
「哎喲我就說今天不對勁!」
「這也太離譜了吧!」
我能看見前排幾個親戚眼裡那種壓不住的震驚和八卦興奮。
他們本來是來喝喜酒的。
現在發現還有這麼大的熱鬧,表情都精彩得很。
我繼續微笑。
「原因呢,也很簡單。」
「他去追求真愛了。」
這句話一齣,連後排都開始倒吸涼氣。
我甚至聽見有個大姨在下面小聲說:「這男的真不是東西。」
我點點頭。
「我也這麼覺得。」
臺下居然響起幾聲沒憋住的笑。
氣氛一下變得非常詭異。
明明是大型逃婚現場。
可因為我太平靜了,平靜得甚至還有點禮貌,大家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同情我了。
我看著全場,緩緩說:
「按正常流程,接下來我應該哭,應該崩潰,應該把花砸了,然後今天這一場二十九萬七千四的婚禮,直接變成沉沒成本。」
「但我剛剛認真想了一下。」
「花都買了,席都擺了,人都來了。」
「我哭也改變不了新郎跑路的事實。
」
「所以——」
我停了一下,衝司儀招了招手。
「麻煩把抽獎箱給我搬上來。」
司儀整個人都是懵的:「抽、抽獎箱?」
「對。」我點頭,「婚禮抽獎環節不是早準備了嗎?」
「新郎雖然跑了,但來都來了,大家總不能空手回去。」
「下面我宣佈,今天的婚禮臨時改成抽獎現場。」
全場:「???」
你別說,人的適應能力真的很強。
我這句話說完不到兩分鐘,全場賓客已經從「新郎跑了我靠什麼情況」迅速過渡到「抽什麼獎」「真的嗎」「一等獎是什麼」。
司儀畢竟是專業的。
雖然他一開始眼神空得像靈魂出竅,但職業素養還是讓他很快回過神來。
他拿著話筒,艱難地配合我:
「那、那下面就先進入今晚的臨時互動環節。」
我滿意地點點頭。
「對。」
「今天不收祝福,收情緒價值。」
「來都來了,誰都別給我白來。」
底下終於有人真的笑出了聲。
我爸坐在第一桌,臉色還很僵,但好歹沒有衝上臺砸場。
我媽眼睛通紅,顯然又心疼我又覺得離譜。
林棠站在側邊,衝我做了個「你真牛」的口型。
我接著說:
「今天一等獎,雙開門冰箱一臺。」
「二等獎,現金紅包五千。」
「三等獎,伴手禮翻倍,拿完還能打包一隻龍蝦回家。」
全場徹底活了。
剛才還一臉震驚的親戚們,立刻開始竊竊私語:
「真的假的?」
「還抽冰箱呢?」
「那這來得值啊。」
「唉呀,新郎沒了,獎還在嘛!」
我聽著這些話,差點沒忍住笑。
看吧。
大多數人其實並不在乎你今天有多慘。
他們只在乎現場有沒有值得留下來的熱鬧。
既然這樣,我就給他們熱鬧。
而且給大的。
第一輪抽獎開始後,氣氛已經被我徹底帶起來了。
司儀一邊抽號,一邊都開始自然地接梗。
「恭喜5號桌的李阿姨,獲得三等獎!」
李阿姨激動得站起來,剛想說祝福新人百年好合,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今天沒新人,尷尬地改口:
「那個......祝知意以後更好!」
我拿起話筒:「謝謝阿姨,也祝您今晚龍蝦打包順利。」
全場又笑了。
這場面離譜得已經像一場大型行為藝術。
而在所有人都開始慢慢接受「逃婚婚禮臨時改抽獎現場」這件事時,我也終於等到了我要等的人。
陳家那邊,來人了。
最先衝上來的,是陳硯他媽。
她穿著一身暗紅禮服,本來是今天要在臺下風光做婆婆的。
現在臉卻白得像剛吞了只蒼蠅。
她衝上臺的時候,第一句話就是:
「宋知意,你這是在幹什麼!」
我看著她,語氣非常平靜。
「如您所見,在主持婚禮......哦不,抽獎現場。」
「您兒子雖然跑了,但咱們兩家情分還在,我總不能讓各位賓客餓著回去。」
她被我噎得臉都綠了。
「你別在這兒胡鬧!今天的事是個誤會,阿硯只是有點事耽誤了——」
「有點事?」我拿著話筒,聲音透過全場音響清清楚楚傳出去,「是指他現在跟白月光在酒店套房裡重溫舊夢那點事嗎?」
全場再次安靜。
陳母臉色唰地白了。
而這一下,連原本還想裝不知道的陳家親戚都開始坐不住了。
我看著她,微微一笑。
「阿姨,您也不用著急替他描補。」
「畢竟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說得挺清楚的。」
「他說,他想娶的人一直不是我。」
這話一齣,全場立刻炸鍋。
「我的天......」
「真是這樣啊?」
「陳家也太不是人了吧!」
「婚禮當天幹這種事?」
「那這不是故意讓人姑娘丟臉嗎!」
陳母徹底慌了,伸手就想搶我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