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逃婚那天,我把婚禮改成了抽獎現場_第4章 這不就是白嫖嗎
「這不就是白嫖嗎?」
「又出軌又吃軟飯?」
「我的媽,臉都不要了。」
陳硯捏著平板,手指都在發抖。
「知意,你一定要在這種場合算這麼清嗎?」
「當然。」我看著他,「你都能在婚禮現場跟我算愛情賬了,我為什麼不能跟你算經濟賬?」
「而且——」
我輕輕一笑。
「我今天腦子特別清楚。」
「誰讓我出糗,我就讓誰出得更大。」
我爸終於還是忍不住,上臺了。
我以為他會罵我。
結果他上來第一句,是衝著陳硯去的。
「你還有臉站在這兒?」
「我女兒這幾年哪裡對不起你?房子首付她貼,專案忙她陪,連婚禮開銷都替你扛了一大半,你今天給我來這一齣?」
我爸平時不是個多會說狠話的人。
他是那種很傳統、很要臉面的父親。
所以剛才婚禮一齣事,他才一直壓著火不發。
不是不氣,是因為太丟人了,一時間反而說不出口。
可現在看到陳硯這副樣子,他也徹底忍不住了。
陳硯大概還想裝兩分體面,低聲說:
「叔叔,這事是我對不起知意,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強——」
「勉強你大爺!」林棠在臺下吼了一嗓子,「你不想結早說啊!婚禮當天跑算什麼東西!」
這一嗓子把全場都逗得一震。
我差點沒繃住。
林棠是真的有本事。
任何修羅場,只要她一開口,立刻有種居委會開會的民間真實感。
我媽也上來了,眼睛還紅著,但氣場明顯已經從「我女兒太慘了怎麼辦」切換成了「誰敢讓我女兒更慘我就先撕誰」。
她看著陳硯,咬著牙說:
「今天這婚不結可以。」
「但賬,你們陳家一分都別想賴。」
很好。
我想要的態度,終於都出來了。
我其實不怕丟臉。
我怕的是我這邊的人,關鍵時候還想著息事寧人。
現在看來,不用了。
大家都被我帶上桌了。
那就好辦了。
我拿起話筒,對著全場重新笑了一下。
「各位來賓,今晚讓大家看笑話了。」
「但席已經開了,獎也已經抽了,剩下流程我們繼續。」
「只不過——」
我抬手指了指陳硯。
「原本的新郎環節取消,臨時改成渣男賠償協商會。」
臺下這次是真的爆笑了。
有人甚至還鼓起了掌。
陳硯臉色難看得像死了一樣。
而我終於覺得,今晚第一口真正順下去的氣,來了。
婚禮後半場,徹底成了大型圍觀現場。
賓客一邊吃席,一邊吃瓜。
有幾個本來就跟陳家不太對付的親戚,甚至開始現場點評。
「我早就說這男的不靠譜。」
「你看那眼神,一看就不是能過日子的。」
「知意還好今天看清了,不然以後才麻煩。」
要擱以前,我大概會很煩這種「事後諸葛亮」。
可今天我一點都不煩。
因為他們議論的物件終於不是我了。
是陳硯。
林棠一邊幫我盯著禮金,一邊低聲在我耳邊說:
「你這場子控得可以啊。」
「我剛才都做好準備陪你一起社死了,結果你硬生生把自己整成了今晚唯一主持人。」
我看著臺下熱熱鬧鬧的場面,也覺得有點恍惚。
說實話,最開始我真沒想那麼多。
我就是心疼錢。
真的。
一個人被逃婚,首先想到婚禮改抽獎,這事聽起來挺離譜。
可只有我知道,那一刻我不是不難受。
我是太難受了。
難受到如果我不立刻給自己找點事做,我可能真的會當場哭到站不起來。
所以我先抓住的是最具體的東西。
賬單。
桌數。
禮金。
抽獎。
大屏。
流程。
我讓自己忙起來,像接管一個臨時事故現場一樣,把所有快崩掉的情緒先壓在後面。
現在流程真被我接住了,我反而開始慢慢有點後知後覺的疼。
我看著那塊原本該放婚紗照的大屏,眼眶終於有一點發酸。
林棠像看穿了我,碰了碰我手背。
「想哭啊?」
我吸了下鼻子。
「有點。」
「那你哭兩分鐘,剩下我幫你控。」
我沉默兩秒,問她:
「要是我現在哭,會不會有點掉價?」
林棠翻了個白眼。
「你都把婚禮改成抽獎現場了,這時候掉價的只會是陳硯,不會是你。」
我被她說得終於笑了一下。
「也是。」
「那我等會兒再哭,先把賠償清單列完。」
「......」
林棠無語地看了我三秒。
「宋知意,你真的是個活祖宗。」
後半場最精彩的,不是我繼續打臉。
而是陳家開始內部分裂。
陳母一開始還想保住兒子的臉,後來發現臉根本保不住了,轉頭就開始怪那個白月光。
公公則一直想息事寧人,拉著我爸在角落裡說「孩子一時糊塗」。
陳硯被兩邊一起罵,到最後整個人都麻了。
他大概也沒想到,自己以為的「追求真愛」,會在二十桌賓客面前被拆解成這麼難看的一地雞毛。
他終於找到個空擋,走到我面前,壓著聲音說:
「宋知意,你贏了。」
「現在可以了吧?」
我抬頭看著他,只覺得這話特別可笑。
「我贏什麼了?」
「贏你婚禮當天丟下我,還是贏你現在終於知道丟臉?」
他臉色繃緊。
「我已經夠難堪了。」
「那又怎麼樣?」我看著他,「陳硯,今天本來最該難堪的人是我。
」
「是你先想把我按在這兒,讓所有人看我笑話的。」
「現在你站在我這個位置上,覺得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