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平安》_第7章 等潘雪去洗澡了
等潘雪去洗澡了,我才叫暗衛把我帶下去。
腳剛沾地,就一路狂奔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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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正等著我。
我把看見的、聽見的,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真有情蠱這東西?朕一直以為是話本子裡編的。」
「我看見蠍子從她袖子裡爬出來。那玩意兒總不是假的。」
皇上點點頭。
「朕可以找人給晉南王解蠱。宮裡養著幾個南疆來的老供奉,應該懂這個。」
「什麼時候?」
「等他下次進宮。錦瑤,你得穩住,別打草驚蛇。」
我知道。
那個潘雪,要是知道我發現了什麼,跑是小事,萬一她對穗穗下手......
毒蟲可是防不勝防的。
我打了個寒噤。
「行了,皇上先忙,我回去了。」
皇上拉住我的手。
「錦瑤。」
「嗯?」
「你姐的事,朕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故作不在乎:「我不要什麼交代,我只是想給我爹他們一個交代。」
我爹他們還不知道。
因為我不知道怎麼開口和他們說這件事......
回到寢殿,遠遠就看見門口坐著一個小小的人影。
是穗穗。
她坐在門檻上,腦袋一點一點的,都快睡著了。
旁邊還蹲著太子,正百無聊賴地數螞蟻。
看見我,穗穗一下子蹦起來。
「娘!」
她張開胳膊,朝我撲過來。
我一個閃身。
嘿嘿,沒抱到。
穗穗撲了個空,愣在那裡,小嘴一扁。
「娘......」
太子湊過來:「穗穗,我給你抱。」
我:「不許。太子,你課業做完了嗎?」
太子臉色一變。
「哎呀,我還沒做完!穗穗,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找你!」
說完,一溜煙跑了。
我哼了一聲。
看樣子課業還是太少了。回頭讓皇上也給他多佈置點。
穗穗問我。
「娘,是不是我爹來了?」
「你怎麼知道?」
「太子哥哥說的。
他說我爹進京了,可能會來接我。」
我不習慣和人解釋,尤其是小破孩,但是也沒打算瞞她。
「穗穗,你爹不是故意不要你的。他是中了蠱,才對你娘變了心。」
「中蠱能讓爹爹也不要我嗎?」
我噎住了。
對啊,顧隅中的是情蠱,只針對男女之情,不影響他對女兒的感情。
可他確實把穗穗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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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穗紅著眼,撲進我懷裡。
「娘,我只要你。」
我心裡不是滋味:「你這破孩子,還真被你賴上了。」
她在我懷裡拱了拱,不肯鬆手。
秋杏在旁邊笑著問:「娘娘,我帶穗穗進去睡覺吧?」
穗穗立刻抬起頭。
「娘,我可以和你睡嗎?」
「不行。」
「可是上次你給我講的猴子大戰老和尚還沒講完......」
我......
猴子大戰老和尚?
那是我那天晚上困得要死,隨口瞎編的。講了兩句我就睡著了,哪還記得什麼劇情?
「今天講新的。」
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蜘蛛精三鬥白骨精。」
穗穗:「那猴子呢?」
「猴子......猴子出差了。」
「哦。」
她點點頭,又問:「那娘別講完了,我想留著下次再和娘睡時聽。」
我嘆了口氣,不怨我不願意生孩子,帶孩子真麻煩。
想丟了。
「行吧。」
穗穗開心地牽著我的手往裡走。
「娘。」
「嗯?」
「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我:「做你的春秋大美夢!我才不要一直看見你。」
穗穗:「可我想一直看見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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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還沒睡醒,秋杏就衝進來了。
「娘娘!不好了!老爺帶著夫人刀到晉南王府去了!」
我一個激靈坐起來。
我爹?
他不是辭官養老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知道晉南王進京了?
等我趕到晉南王府的時候,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我爹站在院子裡,臉紅脖子粗,指著顧隅的鼻子罵。
「顧隅!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當初你怎麼跟我保證的?你說會對初杳好一輩子!現在呢?王妃換人了?我女兒呢?」
顧隅臉色鐵青。
「宋大人。宋初杳揹著我偷人,還生下了一個野種,又想毒害潘雪。這種賤人,不配做我的妻子。」
我爹氣得渾身發抖。
「你放屁!初杳絕不會做出這種事來!你休要誣衊她!」
我娘忍著淚質問:「王爺,初杳是什麼樣的人,我們做爹孃的再清楚不過。你說她偷人,可有查證?你說她下毒,可有證據?」
潘雪從顧隅身後走出來,笑吟吟地說:「這有什麼查證的?顧穗不是王爺孩子這事兒,可是經過滴血驗親的。」
我娘上前一步。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潘雪臉上。
顧隅氣的大吼:「來人,把他們給我......」
潘雪眼神怨毒的看向我娘,手動了動。
我心裡一咯噔。
這女人身上可全是蠱!
趕緊一個箭步衝上去,把我爹我娘護在身後。
「王爺,宋初杳可是我姐姐。我爹雖然不做官了,可我還在。你要動他們,得先問過我。」
顧隅憤恨的一甩手。
我冷笑一聲,拉著我爹我娘就往外走。
回了府裡,姨娘正坐在堂上等。
看見我們進來,眼睛一亮,往我們身後看了又看。
「初杳呢?」
沒人說話。
我低下頭。
我娘別過臉去。
我爹站在那裡,佝僂著背,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姨娘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似乎明白了什麼,臉色慢慢白了。
然後身子一軟,直直地倒了下去。
「姨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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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皇上告訴我,顧隅的蠱解了。
不僅如此,那個潘雪也被控制住了。
她身邊那些蠱蟲,被老供奉們一窩端了,什麼蜈蚣、蠍子、蜘蛛,裝了一大袋。
那個老婦人是教她養蠱的師父,因為想帶著潘雪逃跑,被侍衛一箭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