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隻小喪屍_第8章 能能給我一張濕紙巾嗎

我是一隻小喪屍發布時間:2026-05-11作者:浪門小公子

“能......能給我一張溼紙巾嗎?我想擦擦臉。”

他愣了一下,但還是抽了一張溼紙巾遞給我。

我接過來,攥在手裡。

他又看了我一眼,沒說話,繼續推著我往外走。

樓道里很亮。

五年沒見過的亮。

陽光從樓梯口的窗戶照進來,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們一層一層往下走。經過三樓的時候,我往那邊看了一眼——那扇門開著,裡面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經過一樓的時候,我看到了外面。

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我曾經熟悉的街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齊的馬路、嶄新的建築、來來往往的車輛和行人。天空很藍,陽光很好,有人在路邊擺攤賣水果,有孩子在遠處追逐打鬧。

一切都那麼正常,正常得像從來沒發生過末世一樣。

推輪椅的人見我盯著外面看,笑著說:“是不是不認識了?這五年變化可大了。”

我點了點頭。

確實不認識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一切,我心裡反而有點高興。

至少,世界沒有完蛋。

至少,人類挺過來了。

收治站是一棟白色的建築,離我住的那棟樓不遠。

他們把我推進一間屋子,讓我躺在一張床上。有人過來給我抽血,有人過來給我量體溫,有人過來給我做各種檢查。

我配合著他們,一動不動。

最後,一個穿白大褂的人拿著一個針管走過來。

“林女士,”他說,“接下來給您接種疫苗。可能會有一點點不適,但很快就會過去。等您醒來的時候,就恢復正常了。”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他把針頭扎進我的胳膊。

涼涼的液體被推進血管。

然後,眼前一黑。

13.

我醒過來的時候,首先聞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然後是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燈,白色的窗簾。

有人在我旁邊說話。

“生命體徵穩定......意識恢復程度......百分之百......可以通知家屬了......”

家屬?

我哪來的家屬?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這一次,聲帶沒那麼生鏽了。

“那個......”

旁邊的人愣了一下,然後湊過來。

是一張年輕的臉,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眼睛挺好看。

“林女士,您醒了?”

我看著他,突然想起最重要的事。

“那個......能借張溼紙巾嗎?”

他愣住了。

“我臉上口紅好像花掉了。”

他眨眨眼,然後低頭,然後肩膀開始抖。

不是害怕,是那種憋不住想笑又硬憋回去的抖動——和五年前那個連方琳看到我紙條時的反應一模一樣。

他終於笑出聲來。

“林女士,”他一邊笑一邊說,“你是全世界第一個醒來之後擔心妝容的喪屍。”

我有點不好意思。

“那個......我變成喪屍之前剛塗的口紅,很貴的......”

他笑得更大聲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平復下來,從旁邊櫃子裡拿出一包溼紙巾,遞給我。

“給。”

我接過來,認真地擦了擦臉。

擦完之後,我把溼紙巾遞還給他,問了一個一直憋著的問題。

“那個......我能照鏡子嗎?”

他點點頭,從旁邊拿了一面小鏡子遞給我。

我深吸一口氣,把鏡子舉到面前。

鏡子裡的臉,還是我。

但又不太像我記憶中的自己。

皮膚比五年前白了一些,但不像喪屍時期那麼蒼白,是一種正常的白。眼睛的顏色變回黑色了,但眼底好像多了一點東西——我說不上來是什麼。

嘴唇的顏色正常了,那支爛番茄色的口紅已經被擦掉,露出原本的唇色。

最明顯的是左臂上那道疤——那個月牙形的傷疤還在,顏色比五年前淡了一些,但依然清晰可見。

我盯著那道疤看了很久。

這是五年前我自己劃的。

那時候我想,只要能活下去,什麼都行。

現在,我真的活下來了。

放下鏡子,我發現那個年輕醫生還在看著我。

“怎麼了?”我問。

他笑了笑:“沒什麼,就是覺得......您挺有意思的。”

“是嗎?”

“嗯。”他頓了頓,“對了,外面有個人等您很久了。他說是您的......舊識?”

舊識?

我眨了眨眼。

“誰啊?”

年輕醫生沒回答,只是指了指門口。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軍裝的女人走進來,肩膀上扛著我叫不出名字的肩章。

她走到我床邊,低頭看著我。

看了很久。

然後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我手心裡。

是一張發黃的紙條。

我低頭一看,愣住了。

上面是我五年前寫的那行字:“隨便拿,別開門就行。”

下面,多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謝謝。保重。”

我抬起頭,看著她。

“你是......那個連方琳?”

她笑了。

“林小夕,等了五年,終於能當面跟你說一聲謝謝了。”

我盯著她看了半天,過了很久之後方才再次說道:

“那個......”我說,“能問你一件事嗎?”

“嗯?”

“你是怎麼活下來的?當年你從我門口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麼?”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在我床邊坐下來。

14.

方琳的故事,很長。

她講了一下午才講完。

當年她們從我家裡離開之後,沒過多久就遇到了一群喪屍。

她們當時手裡只有小刀,根本不是對手。

就在她們以為自己要交代之時,軍隊衝過來了。

“那天剛好是軍隊第一次大規模清剿行動。”她說,“他們救了我,把我帶回了臨時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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