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隻小喪屍_第1章 我叫林小夕
我叫林小夕,今年二十一,單身。末世來臨的第七天,我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我要當一隻喪屍。
別急著罵我慫。讓我把話說清楚。
末世爆發那天,我正在家裡刷劇。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新聞推送,說什麼“新型病毒”“感染者攻擊性強”“請市民居家不要外出”。我當時還尋思著,這不就跟每年夏天必來的登革熱差不多嘛,關我屁事。
直到樓下的慘叫聲把我從沙發裡拽起來。
我趴到窗邊往下看——樓下小超市門口,平時總愛拿柺杖敲我腳背說“小姑娘走路不長眼睛”的劉奶奶,正趴在一個男人身上啃他的脖子。
血飆得有三米高!!!
額,好吧誇張了。
反正那畫面我不敢看,當場把窗簾拉上了。
接下來的六天,我就靠著家裡囤的那點東西活著。
可問題來了。
吃完以後呢?
我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跑八百米能要我的命,擰瓶蓋得用牙咬,看到蟑螂能尖叫到鄰居報警。這種人想在末世裡活下去,機率約等於中彩票頭獎。
更別提我這幾天趴在門縫上觀察到的那些倖存者!
一個個彪悍得像從遊戲裡跑出來的,拎著菜刀就能砍翻三隻喪屍,跑起來比我騎電動車還快。
我不行。
我連刀雞都不敢看。
可我也不想死,而且死亡肯定很痛吧,嗚嗚......
怎麼辦?怎麼辦???
忽然,我想到了什麼?
我盯著門縫裡滲進來的那攤黑紅色液體,陷入了沉思。
那是昨天隔壁老王被感染時濺進來的血。這貨是個健身教練,平時動不動就敲門問我“美女要不要一起練深蹲”,煩得要死。
昨天他在樓道里被喪屍咬了,掙扎著往家跑,跑到我門口就不行了,血從門縫底下滲進來一小攤。
我當時嚇得躲在沙發後面抖了半小時。
但今天,我盯著那攤已經乾涸的血跡,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變成喪屍,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喪屍不會死,只會一直存在。雖然有點噁心,但本質上不就是另一種形式的活著嗎?
而且,我又不咬人。
我可以把自己鎖在衛生間裡,安安靜靜地當一隻無害的小喪屍。等外面的世界消停了,萬一哪天人類研究出疫苗,我不就獲救了?
萬一沒研究出來...那也沒差,反正我本來也活不了多久。
邏輯完美。
就這麼定了。
當天晚上,我翻出家裡最後一包溼紙巾,把衛生間的門縫仔仔細細堵了一遍——不是我矯情,是萬一我變成喪屍後控制不住自己,聞到活人的味兒往外跑怎麼辦?得防著點我自己。
然後我開啟衣櫃,挑了一件最喜歡的連衣裙。奶白色的,領口有圈小蕾絲,買的時候導購說這叫“法式溫柔”。我尋思著,要當喪屍也得當個體面的喪屍,不能穿著皺巴巴的睡衣迎接我的新人生。
化了個淡妝,塗上我最喜歡的那支口紅——YSL的爛番茄色,專櫃三百二一支,末世前剛買的,就用了兩次。
對著鏡子看了看,還行。
就是眼眶有點紅。
沒事,林小夕,這叫戰略性轉型。你只是換一種方式活著而已。
我把家裡剩下的所有食物都搬到了門口,堆成一個小山丘。自熱火鍋、泡麵、礦泉水、壓縮餅乾,整整齊齊碼好。
然後找了張紙,寫了一行字:
“隨便拿,別開廁所門就行。”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裡面那個是喪屍,不咬人,不用管。”
把紙條壓在泡麵箱子上,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反鎖門。
坐在馬桶蓋上,我看著手裡的小刀和沾了喪屍血的那根棉籤,手有點抖。
說實話,我怕疼。
但更怕死。
“林小夕,你可以的。”我給自己打氣,“想想看,等以後人類研究出疫苗,你醒來之後還能寫本書,書名就叫《我在末世當喪屍那些年》,肯定能火。”
深吸一口氣,我撩起袖子,用小刀在左臂上劃了一道。
“嘶——”
疼是真的疼。
我咬著牙,拿起那根沾血的棉籤,往傷口上抹。
第一下,沒感覺。
第二下,傷口周圍開始發麻。
第三下,眼前一黑。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我腦子裡冒出的念頭是——
媽的,早知道這麼疼,應該多囤點止痛藥。
2.
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懸在半空中。
不是比喻,是真的懸著——整個人飄在衛生間天花板下面,像一隻充滿氦氣的氣球。
往下看,我的身體正坐在馬桶蓋上,腦袋歪著,眼睛半睜,嘴角掛著一絲可疑的液體——大概是口水。
“臥槽。”
我想喊,但發不出聲音。
我想動,但使不上力氣。
我就那麼飄著,看著下面那個“自己”,腦子裡一片空白。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慢慢理解眼前的狀況:我變成喪屍了,但好像不是普通的那種喪屍。我的意識從身體裡跑出來了,現在正以某種......靈魂體的形式存在?
我試著往下飄,靠近那個坐在馬桶蓋上的自己。
果然,一靠近身體,就感覺到一股吸力,好像隨時會被吸回去。
但我不敢靠太近——萬一被吸回去了呢?萬一吸回去之後就再也出不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