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心蓮_第10章 沈家並沒給我準備嫁妝
沈家並沒給我準備嫁妝,對這樁婚事也是絕口不提。
之前那些官員接二連三地去拜訪我爹,嚇得他好幾天都吃不好睡不好,還以為他與他兒子的醜聞已經被我傳出去了,怕得幾次要在家尋死。
家裡僕人給我傳來訊息後,我笑了好半天才讓趙家不再去拜訪他。
沈家消停了些日子,我爹發現京中並沒有關於他的傳聞,這才慢慢敢出門上朝。
沈重和我爹不是沒想過再向我報仇,只是他們現在拿我沒辦法了。?
我成為太子妃之事已經是板上釘釘,我又躲在東宮不出來,就算有人挑撥我和慕容慈,慕容慈也只會信我。
沈家不拿嫁妝,這事被我傳了出去,蕭朔又上奏摺參我爹苛待嫡女。
楚太傅說他無情無義,枉為人父,趙家的人跟著幫腔,我爹敢怒不敢言,只好說那些只是謠傳,他自然不會做出這種事。
不出三日,沈重他們就將嫁妝單子給我送來了。
沈重的人還要接我娘回府,我只說要盡孝,無論如何不鬆口,最後沈重的人只能無奈離開。
朝中亂成一鍋粥了,皇上卻沒心情管。
他現在每日都要蕭沅兒進宮伴駕,宮裡的人傳來訊息,說皇帝好像讓蕭沅兒尋找什麼東西,兩人每日都要長聊很久,直到三更半夜蕭沅兒才回自己的府中。
我懷疑他是看上了蕭沅兒。
那就不太好辦了。
不過蕭沅兒的事目前不算緊要。
這些日子我不斷激怒我爹和沈重,就算他們再能隱忍,如今怕是也忍到頭了。
他們是定準了女子出閣前一夜須在孃家的規矩,等著我回去算計我。
收到家裡僕人送來的訊息,我面無表情地將紙條燒成灰。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說得還真是對。
轉眼就到了成親前一夜。
禮部將一切都準備好了,他們禮部的人最近忙得腳都不沾地,我今日回府他們也派了官員陪同,生怕慕容慈做出什麼不合禮數之事。
慕容慈幾次要陪著我留在沈府,我只好柔聲哄著他,說這不合規矩,明日一早,你我便能相見。
皇太子迎親前須得臨軒醮戒,這是不可少的禮數,禮部的人一聽慕容慈要留下,急忙跟著勸:「沈大小姐是回自己的家,只有一夜,您放心,丞相大人和小沈大人一定能照顧好沈大小姐的。」
話音剛落,沈重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來:「劉大人這話不假,心荷總歸是回到了自己家,定然比別處自在,還請殿下放寬心。」
我輕輕抬眼看去,多日不見,沈重瘦了不少,我們目光一對,他露出一個笑容:「我真是好久沒看到心荷妹妹了。」
沈重走到我身邊,一副熱絡樣:「快隨我進府吧,夏夜雖熱,但風一吹,還是容易得風寒,要是你今夜不小心著涼了,誤了明日大婚,太子還不活活剝了我?」
這話聽著像是玩笑,但總讓人覺得他話裡有話。
我從外面朝沈府內看去。
那裡面黑洞洞的,又深不見底,曾幾何時,這裡是我最深的噩夢。
就算遠在青壽山上,我也時常在夜半時分回到這裡。
父親的冷漠自私,母親的忽視偏心,兄長的殘暴詆譭,祖父的騷擾羞辱。
一切一切,都縈繞在我心頭上。
收到沈心若慘死的訊息時,我被人下了毒,正被困在陋室中,好幾次我都要死了,又撐著身子從鬼門關爬回來。
只因我心有不甘。
他們都還沒死呢。
我憑什麼死?!
我不能死,我得回來。
如今我眼前是幽黑如深淵的家門,那股恐懼卻消失不見。
我重新踏進沈府,身體控制不住地戰慄。
啊。
我心滿意足地長舒一口氣。
一種說不出來的暢快和近乎瘋狂的興奮充斥在我體內。
我忍不住勾唇笑起來。
父親,兄長,我回來了。
你們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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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慈給我帶來的侍女將我的院子圍得嚴嚴實實,甚至我要吃的東西都是她們自己準備好的。
沈重非要見我,說是和我敘舊。
我命人放他進來。
室內燭火明亮,只開了一扇窗,偶爾風吹,引得燈影搖晃。
我坐在太師椅上,定定地看著他進來,並不起身迎接。
沈重見狀,勾唇輕笑,微微吊起的眼尾更加上揚:「妹妹是覺得嫁給了太子便可以高枕無憂了嗎?」
燈影不安地晃動,他半邊身子都處於暗處,臉色也隨之變得陰沉可怖:「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沒有孃家作為依仗,妹妹年老色衰時又該如何?」
沈重見我無動於衷,湊近一步,雙手撐住太師椅的扶手,以一種極有壓迫感的姿勢靠近我,低聲開口:「你心腸惡毒,如今只不過是憑著一張好容貌迷住了他,就算你嫁得再好,早晚也會被冷落厭棄,等你被趕回來,我作為長兄,一定好好招待你。」
無能的傢伙。
事到如今,我不想再裝了。
我向後一靠,毫不在乎他帶來的壓迫感,輕輕挑眉,冷笑著反問:「原來哥哥是覺得我嫁得太好了,心中忮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