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心蓮_第4章 他生性殘暴乖戾
他生性殘暴乖戾,又瘋癲張狂,好在他有一個好孃親,深得帝心,又死得早,聖上愛屋及烏,把這個孩子帶在身邊萬般寵愛。
他長得像她孃親,十三歲後就死活不肯住在聖上的床上,聖上無奈,讓他去了東宮。
東宮那些日子,他養了一條惡犬,聽說還專咬女子。
之前我和他並無交集,直到他十六歲那年,皇上要為他物色一個太子妃,他惡名在外,朝中但凡有女兒的人家都提心吊膽,唯有我的雙親欣喜如狂。
恰好那年我家發生了一件大事,年初時,我一不小心將表哥捆起來燒死了,孃親一向寵愛表哥,對他比親生女兒還要好,經歷此事,她直接一病不起,不願再見我。
後來孃親知道皇上在選太子妃,她和我爹用了大力氣運作,最後也如她所願,真的讓我成了準太子妃。
那時候我還不曾及笄,婚事自然要再等一年。
慕容慈對選太子妃這件事厭惡至極,連帶著對我也厭煩不已,便故意找藉口讓我去他東宮住上一年,說是為了讓人教我規矩,其實是打著折磨我的心思。
進入東宮第一天,我沒見到慕容慈,反被兩個掌事姑姑罰跪在石板路上。
人要害我,這對我來說算是好事。
不然我出手害人時,還會產生自己是不是太壞了這種邪念。
後來東宮傳遍了兩位姑姑因為吃酒走錯了路,被太子惡犬咬死的訊息,我深深嘆了一口氣。
八字不夠硬還招惹我,這是何苦呢?
誰知道這反而讓慕容慈注意到了我。
當時他牽著他那條惡犬來到我面前,似笑非笑地端詳我:「你雖然做事不夠謹慎嚴密,但勝在心腸狠毒,也算不錯。
」
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眼眶泛起淚珠,楚楚可憐地望他一眼:「太子哥哥,我若是心腸狠毒,你便會厭棄我嗎?」
他手中惡犬看見我興奮地狂吠,好幾次試圖掙脫鐵鏈衝向我。
我一臉驚恐,卻沒往後退,一下撲進了慕容慈的懷中:「太子哥哥,我怕。」
我撲進慕容慈的懷裡,他身子一僵,低頭髮現他的狗並沒有攻擊我。
剛才那狂吠並非是想要吃人的興奮,而是想要靠近的期待。
那隻狗圍著我轉。
慕容慈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推開了我:「孤看你並不是怕,而是想算計孤。」
他那時還有骨氣得很,牽著狗怒氣衝衝的走了。
我忍不住發笑。
算計你又如何?
一隻狗兩隻狗,不都是狗嗎?
早晚都得圍著我轉。
6
夏日炎熱,東宮雖有冰鑑,但還是不夠涼快。
為了解暑,我穿著香雲紗製成的羅裙,在窗邊吹風。
香雲紗輕薄又涼快,唯一的缺點是太過於暴露,皮膚若隱若現,而且風一吹還格外貼身,慕容慈一回來便看到我衣著清涼的倚在窗前吹風,頓時咬牙讓所有侍衛都退下去。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搶下侍女手中的團扇,恨恨地為我扇風:「你為什麼不叫那些侍衛退下去?」
我抱住了他,仰頭無辜道:「太子哥哥,我就是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看我呀。」
慕容慈這人太過善妒,不過倒是很好哄,聞言,他臉色好了一點,我趁機追問:「怎麼樣?皇上准許我留在京中,做你的太子妃了嗎?」
他眼神一暗:「不知道父皇被那群大臣下了什麼迷藥,居然以為你是什麼大惡之人,想把你流放在外,永不歸京。
」
慕容慈一想到我要被流放,情緒比我還激動,他緊緊地摟住了我:「誰也不能搶走你,你好不容易才回來,我要把他們都刀了!」
我也緊緊抱住了他:「太子哥哥,他們是誰?」
「你父兄,太師,太傅,蕭御史,還有趙家,李家,孫家......」
說到最後,我頗為詫異地問:「沒有國師嗎?」
「你說蕭沅兒?」
我點點頭:「對呀,她沒有彈劾我嗎?」
「應該沒有,我並不記得有她,她很煩人,自從她入朝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她是好人,還是那種自視過高,不食人間煙火的好人。」
慕容慈的話讓我笑出了聲。
我說為什麼我一見到她就心生不爽,百般煩悶。
原來她是好人。
我們這種人,見到她們那樣樂觀開朗又正義勇敢的好人,是會產生反感的。
隨即我便冒出了很多不解。
她居然沒有彈劾我?就在經歷那麼尷尬的局面後也沒有?
真奇怪。
我站累了,和慕容慈一起躺在床上。
慕容慈低頭親吻我,我嫌熱,將他推到一邊,他便聽話地為我扇風。
我在想,怎麼能把蕭沅兒騙來。
正想著,陶翠進來帶來了蕭沅兒送來的拜貼。
「明日來?」慕容慈眼尖,手指纏繞著我的頭髮,懶洋洋地問。
我坐直身子,捧著慕容慈的臉親了一口。
想瞌睡了就來枕頭,這老天爺待我不薄。
既然如此,我就去做點好事,替天行道吧。
「走,我想趙二公子收到我送的禮了。」我興沖沖地去換衣服,慕容慈則躺在床上,在我身後寵溺地望著我,笑道,「你又要去害人嗎?」
我照著鏡子,實在沒時間回頭看他,鏡中的人笑容甜美,一雙黑眼睛格外地亮:「怎麼能說是害人呢?太子哥哥,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在佛前修行多年,自然是更喜歡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