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心蓮_第6章 你有家族重擔在身
」
「你有家族重擔在身,又想著盡孝盡忠,所以多年來做事周全,為人謹慎小心,生怕給家族帶了滅頂之災。」
「既然是這樣的人,就該好好走自己的路,又為何來我面前說這種話?好像我讓你為我做什麼了一樣。」
我端坐著,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我們往日確實有情分,你若是願意幫我參沈重,那再好不過,若是不願意,我也不會怪你,但你要讓我不對趙二動手,絕無這種可能。」
我說話時,蕭朔臉色越發蒼白,他如蝶翼般長睫忽閃,唇薄而色淡,有那麼一瞬間我真以為我說了很過分的話傷了他。
蕭朔善辯,曾經能舌戰群儒的人,此刻啞了又啞。半晌,他艱難地說出一句話:「你為何不能再等一等?」
我蹙眉:「等?我等什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神情又恢復了平靜,定定地看著我:「我會幫你參沈重的,就算你要刀蕭沅兒趙二我也會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這樣你就不必嫁給慕容慈。」
蕭朔話音剛落,茶室的門猛地被踹開了,我下意識抬頭看去。
門口的人俊美依舊,只是一雙黑眸此刻像淬了火,我們對視一眼,他幽怨至極,彷彿我做了多麼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慕容慈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裡,眸色陰沉,薄唇緊緊抿著,唇線冷硬如刀鋒,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骨節泛白,青筋一條條暴起。
我朝他微微一笑。
慕容慈沒有猶豫,快步走進來,一拳打在蕭朔臉上:「蕭朔,你夠賤的。」
蕭朔毫不客氣地起身反擊:「你若不是太子,心荷怎會與你在一起?!」
「哈!可孤偏偏就是太子,她要什麼孤就能給她什麼!你待如何?!」
他們打作一團,我看了一會兒才興致缺缺地叫停:「停手。」
慕容慈很聽話,寧可多捱了一下打,也不肯違揹我。
我起身挽住慕容慈的手臂:「阿慈,無論別人說什麼,你我都是分不開的。」
慕容慈氣一下子消了不少,只是仍不爽地瞪了蕭朔一眼,語氣嘲弄:「就算我不是太子,心荷也不會選你,你連一句保證的話都不敢給,卻要心荷為你放棄,你算什麼東西?」
蕭朔臉色鐵青,唇邊溢位血來,我掃了慕容慈一眼,輕聲開口:「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對他說。」
慕容慈看了看我,咬牙說道:「我在外面等你。」
茶室又恢復了安靜。
四目相對,我拿出手帕為他擦去唇上的血跡。
「我就是要嫁給他,你能怎麼辦?」我淡淡地問道。
蕭朔猛地抓住我的手,憤恨不已:「那你何必還要和我說話?隨他去便是。」
我甩開他的手,繼續撫摸他的臉,他的傷口,神色平靜淡定:「就算我嫁給他,你能做到不再愛我嗎?你不想再和我見面,再和我說話了嗎?」
蕭朔沉默著,目光流連在我眉眼之間。
我毫不留情地點破了他的心思:「你想,若是給你機會,你寧願做我的姘頭。」
我的手慢慢劃過他的臉頰,他身子由不由得僵住,我湊近,柔聲在他耳邊低語:「現在,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這話讓他更加羞憤,蕭朔轉身就想走,卻被我死死地摁住:「既然愛我,你就該為我做點有用的事。」
蕭朔恨不得現在就死過去,他不看我,忍不住開口:「......你要我做什麼?」
我捧住蕭朔的臉,溫柔地笑了起來,逼著他看我的眼睛,語氣不容置疑:「從現在起,你只能聽我的,我要當太子妃,當皇后,還要當太后,你要為我保駕,為我肝腦塗地。」
我看見蕭朔黑眸之下深深的惶恐不安,還有猶豫糾結。
我乘勝追擊,靠在他懷中,語氣無助,喃喃自語般問:「景初哥哥,你已經失去我一次了,還要再失去我一次嗎?」
蕭朔痛苦不已地抱緊了我。
他越是痛苦,我越是滿意。
痛苦和虐待才能產生忠誠。
慕容慈的馬車很大,但是慕容慈一定要和我抱在一起,緊緊地貼著我,他抱著我,陰陽怪氣地問:「我倒是忘了,你們是青梅竹馬,我是不是耽誤你們兩個了?若不是我,你們怕是早就成親了。」
我眉眼不抬,懶得回答他。
見狀,他便像是獻寶一樣興奮開口,意在討好:「我可以幫你刀了蕭沅兒,既然你不喜歡......」
我出聲打斷他:「先不要。」
9
次日,蕭沅兒如約來拜訪我。
她坐在席下,我笑盈盈地做了一碗冰果茶放在她面前。
「我昨日才知道你我同齡,叫你姐姐怕是不妥,我叫你沅兒,你叫我心荷可好?」
她看了看那碗冰果茶,沒有喝的意思:「多謝好意。」
四目相對,蕭沅兒面色凝重,眼底是深深的惶恐,她到底還是憋不住,問了出來:「你到底為什麼那麼恨你的父兄?」
我不解:「恨?」
「我從不恨任何人,這沒必要。」
蕭沅兒情緒激動起來:「那是不是你給他們下藥!?還是那種......那種藥!」
我坦然承認:「是我。」
聞言,她愣住了,似乎受到了很大的衝擊:「你是怎麼做到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還故意請我過去,讓我看見。
你就不怕我不去,沈重也不回去嗎?」
我將自己那碗冰果茶一飲而盡,愜意地靠在軟墊上:「怎麼會呢?你肯定會來,因為你知道我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