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心蓮_第9章 我緩緩開口
我緩緩開口:「娘,心若死的時候,你記得你是她親孃嗎?你可曾愛過她,疼過她,為她說過一句話?」
「別提心若!心若就是被你帶壞的!她學了你的惡行!才去害人!才去作惡!」
她本來還慌亂,但當我提起沈心若的時候,她突然理直氣壯起來:「就是你!你害了她!」
看著她那副強裝鎮定,麻痺自己的樣子,我一時間無話可說。
長久的沉默後,我平靜道:「娘,我不會刀你的,你只是無視了我們,你只是不在乎我們。」
「你就在這裡好好養病吧,一日三餐我不會少了你的,也不會有人過來打擾你,從現在開始,你是真的清靜了。」
身後傳來她憤怒的嘶吼,我無視了她的憤怒,漠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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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京城中暗流洶湧。
聖上對慕容慈一向過於寵溺,即使朝中還有不少人反對我當太子妃,聖上也只說了一句隨他吧。
比起這件事,他更好奇蕭沅兒還能給他帶來什麼驚喜。
這樣的態度讓不少人不敢再上奏摺,但楚太傅還是堅定不移地要把我送到山上道觀,甚至親自找上門來規勸我。
面對楚太傅,我特意換了一身素衣,恭恭敬敬地行禮:「夫子。」
他本來是怒氣衝衝的來,見到我之後又忍不住嘆息:「心荷,你本性不壞,又為何走到今天這步?」
我俯首對答:「回夫子,弟子不過是按照夫子所教的道理行事。」
楚太傅氣結:「胡說!我何時教你這些了?刀人害命,迷惑皇儲,攪亂朝綱,這是動搖江山根基啊!」
「夫子曾說,誅惡即是善念,刀惡人就是在救好人,我這些年一刻也不敢忘,所刀之人皆為惡人,從未傷及無辜,算下來救了也有無數條性命,至於迷惑皇儲,我本就與太子定下婚約,如今只不過是守約而行,何談攪亂朝綱?」
他更是大怒:「強詞奪理,惡人之行自有律法審判,你執私刑害人命,豈不是破壞法度?若是天下人人都像你這樣說,都說自己刀的惡人,不必受律法約束,天下豈不大亂?」
楚太傅說完,我笑著抬起頭:「太傅說得是,若人人都受律法約束,平民以法撐腰,權貴以法行事,上至君王,下至孩童,人人都遵守法度,無一敢觸碰法律,那樣的天下無需治理,自然國泰民安。」
「這天下要是真的這樣,不必夫子前來責問,我自去衙門前以死謝罪。」
楚太傅想要辯倒我並不難,可他懂了我的意思,也猜出來我想做什麼,他震驚之餘還有十分的不贊同:「即便有萬種不公......心荷,這也不該是你做的。」
「當年我被送來東宮,父母雙親等著我死在這裡,是您藉著教導太子的名義幾次來看我,給我送藥送錢,是您勉勵我,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這一切都是對我的磨礪,也是您對我說,真聖賢決非迂腐,真豪傑斷不粗疏。」
我笑容不再,定定地望著他,聲音堅決:「旁人能做的,弟子能做,旁人做不到的,弟子也能做。」
話畢,楚太傅神色複雜地看著我,他張了張嘴,最後說道:「話雖如此,可這終歸是險路一條,你一女子......」
我莊重地行了一個大禮,堵住了他的話:「您是太子師傅,也是我的師傅,師傅這些年的教導,弟子從不敢忘卻,如今行至此處,已無退路可走,弟子只求師傅成全。」
楚太傅沉默半晌,最後撂下一句好自為之,轉身離去。
我瞭解他,他心善,又心腸軟,雖然上了年紀有些古板,但比朝廷中的那些人開明多了,對待他不能硬來。
他是太子師傅,如果太子出事,他也逃不了干係,總歸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給他一點時間,他會安分下來的。
若是實在想不通,我也只能讓我的恩師好好休息了。
果然,次日我沒再聽說太傅又在早朝上揚言要把我流放了。
沈重最近禍事纏身,他的人也老實了不少,不再集體上書說我是個禍水。
加上慕容慈軟磨硬泡,天天泡在宮裡求他父皇,我們的婚事就這樣被默許了。
定下婚期後,慕容慈來找我報喜。
他湊過來,我卻陰沉著臉,幽幽地凝望著他:「太子哥哥,你這就滿足了?你是想讓我再離開你?」
一瞬間的變臉,讓他心中慌亂不已,又滿是迷茫委屈。
慕容慈半跪在我面前,憤恨地問道:「你不會是又要找男子私會吧?」
「那就要看你聽不聽話了。」我抬手捏著他的臉,力氣之大讓他忍不住皺眉,慕容慈卻始終不敢掙脫我的手,乖順地忍耐著疼痛。
我頗為滿意地湊近他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散在他耳朵和脖頸,激起他渾身顫抖:「太子哥哥,你若真心想娶我,就該快快登基,永絕後患。」
慕容慈下意識地貼近我,他抱緊了我,像迷戀主人的小狗一樣瘋狂地吻著我的臉頰:「我聽你的。」
我輕撫他的後背,溫柔笑道:「我已經等不及要嫁給你了。」
13
婚事定在了下月的初五。
這些日子我便在東宮學規矩。
當年已經學過一遍,現在不過是走個過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