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說我不配吃雞腿後，我掀桌了_第4章 卻沒想到
卻沒想到，晚上，鵬鵬舉著平板電腦跑進廚房，臉色煞白。
「媽媽，奶奶發朋友圈了。」
我接過來。
螢幕上是九宮格照片。
婆婆抱著一個襁褓裡的嬰兒，笑出一臉褶子。
配文:
「還是自家親戚好，不像那外面嫁過來的女人，大白眼狼和小白眼狼，不識好歹!」
我把平板還給鵬鵬。
「寫作業去。」
他站著沒動。
「媽媽。」他聲音發抖,「奶奶說的白眼狼，是媽媽和我?」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不是。」
「那她說的是誰?」
「是她自己。」我想起那些文字，嗤笑著,「你奶奶這輩子，只養出了一個會背女德的男人，她怕了。」
年幼的兒子自然是聽不懂的。
老公下班回來，發現我還坐在沙發上。
也許看我面色不好，半晌開口:「我媽那條朋友圈，你看見了?」
我沒吭聲，冷漠地看著電視。
「她不是針對你，她就是那個脾氣，發完就刪了......」
「她不會刪的。」
我撥出一口氣。
「她發了就是給人看的。」我真沒招了。
我抬眼看老公:「你怎麼做的?」
「跑回來讓我別在意?」
「說真的，我累了，你媽橫在這個家中間，不如互相放手，兒子撫養權歸我。」
話音剛落，鵬鵬的門開了一條縫。
他抱著枕頭站著，沒哭。
「媽媽。」他聲音帶著堅定,「我跟你過。」
老公震驚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居然會提離婚，兒子也不願意跟他。
鵬鵬再一次大聲且堅定地說道:「媽媽會給我做飯、洗衣服、輔導作業。」
「她罵我也是為我好。」
他又看向老公，眼底帶著明顯的疏離。
「而爸爸只會說奶奶不容易。」
兒子過來抱住我，將頭埋在我懷裡。
很小聲地說:
「媽媽，你不要一個人走了，我會陪著你。
」
突然我的眼眶溼潤了。
這麼久，婆婆天天挑事，老公不站著我，我都沒有想哭。
曾經我也很多次想放棄這個兒子。
可是他看到了我的不容易。
會用稚嫩的聲音說陪我。
突然覺得我的堅持變得更加值得，有了意義。
老公的臉色從白變青。
「撫養權歸你?」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你憑什麼?」
他像終於找回了舌頭，指著鵬鵬:「你問過孩子意見就叫撫養權歸你?我告訴你，法院不會因為你做幾頓飯就把孩子判給你!」
兒子在我懷裡僵了一下。
「我有工作，有收入，有固定住所。」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有什麼?」
婚前我也給自己買了一套房，作為我的後盾。
看他的反應我就知道，他早就忘了。
我沒聽。
現在他想起那套房了。
「你那套是婚前財產。」他嗓音嘶啞:「四十多平的老破小，學區都沒有，法院能把孩子判給你?」
我不會因為他幾句話就動搖的。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婆婆就衝回來了。
她的鞋底還粘著泥巴，急急忙忙的樣子，看來老公已經把我的態度告訴了他媽。
她一進客廳就把包摔在沙發上。
「離?憑什麼離!」
「這個家是她想走就走的地方?」
她聲音很大，雖然看上去說給老公聽，實際上說給臥室裡的我。
6.
我從臥室裡出來。
婆婆直接氣勢洶洶地走到我面前，用手指著我的鼻子。
語氣尖利刻薄。
「我告訴你，孫子是我們老陳家的根，你帶不走，你告到天邊去也帶不走!」
鵬鵬從臥室跑出來，鞋都沒穿好。
他擋在我前面。
「奶奶，你別罵媽媽。」
婆婆愣了一下。
隨即她臉上浮現出惱羞成怒。
她伸出手，想打我兒子，卻被我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掙扎了一下。
沒掙開。
「你反了!」婆婆尖聲叫道,「你敢跟我動手?老陳家怎麼娶了你這種喪門星!」
我把她手腕甩開。
她踉蹌兩步，扶住沙發扶手才站穩。
老公衝過來，下意識擋在婆婆前面。
「你幹什麼?」他瞪著我，眼底帶著明顯的怒氣,「她是我媽!」
我笑了，剛剛他媽那個樣子，他都無視，連兒子也不保護。
現在不過是甩開這個惡毒婆婆，瞧把他給急的。
我懶得和他廢話，而是看向婆婆。
「你剛才想打誰?」
她的臉漲成豬肝色。
「我教育我孫子，輪得到你管?」
「教育?」我往前一步,「你巴掌都揚起來了，叫教育?」
她後退半步。
兒子從我身後探出頭，聲音稚嫩，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奶奶，你要打我嗎?」
兒子繼續說道:「你說媽媽不好，可是媽媽從來沒打過我。」
他的眼眶紅了。
「媽媽不打我，也知道我是好孩子。」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掛鐘的秒針。
婆婆的臉色很難看。
她剛要開口，老公及時制止了:「媽，你少說兩句，我能處理。」
可能是老公臉色不好，婆婆最終還是閉了嘴。
老公試圖用溫和的語氣勸我。
「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媽確實有些地方不對，但你也不該那樣對她。」
我白了他一眼。
他又繼續開口:「不做飯，不管孩子，讓她吃外賣吃出病來，還有，你教的兒子他現在都不怎麼理我媽了。」
我懶得聽他在這數落我。
再次重複。
「你自己都認為是我的問題最大，那還多說什麼，直接離婚唄。
」
「我不離。」老公想也不想拒絕了。
「那法院見。」我不想廢話。
我扭頭進了房間開始收拾衣服，我會帶著兒子先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家，我有自己的房子，哪怕小一點，那也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