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說我不配吃雞腿後，我掀桌了_第2章 我起身去倒水

我起身去倒水，他跟到飲水機邊上。

「媽媽，我真的餓。」

「你那天說我不配吃雞腿的時候,」我按下出水鍵,「理直氣壯得很。」

他臉色白了。

他試圖狡辯:「那是奶奶說的。」

我喝了一口水,「嘴長在你臉上，話是你自己講的。」

他張張嘴，沒聲音了。

曾經我的心軟、我的忍讓，沒有給我換來半分好處，反而讓他們更加高高在上。

兒子站在飲水機邊上，不說話了，但他也沒走。

婆婆從沙發上站起來，氣勢洶洶地走過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走，奶奶給你煮麵!離了她咱們還能餓死?」

兒子不情願地被她拽進廚房。

我端著水杯回臥室，關上門。

十分鐘後，我聽見廚房裡傳來兒子稚嫩的聲音:「奶奶，水開了。」

又過了一會兒:「奶奶，面都黏在一起了。」

然後是碗筷碰撞的聲音。

我好奇地將門開了一條縫，只見鵬鵬端著碗坐到餐桌前，他用筷子挑了挑那坨黏糊糊的面，嚐了一口。

眉頭皺起來，他又嚐了一口。

然後他放下筷子，把碗推到桌子中間，不吃了。

婆婆從廚房探出頭:「怎麼不吃?」

「不好吃。」

婆婆的臉拉下來:「我辛辛苦苦給你煮的，你說不好吃?」

兒子不吭聲，倔強地抗議。

婆婆把碗重重頓在他面前:「吃完，不許浪費糧食!」

「你知不知道，以前我們那個時候，餓得啃樹皮，你真是好日子過慣了!」

大概兒子第一次見到他奶奶這種態度對他，他臉上出現震驚的神色，嚇得身體不自主抖了抖。

兒子害怕地看著她，又看看那碗麵，端起碗，吃了一口。

然後他直接乾嘔，吐在桌子上。

婆婆站在客廳裡，臉色無比難看。

以前她總是在鵬鵬面前裝慈祥的奶奶，那是因為她不帶孩子，和我老公一樣，甩手掌櫃，空閒了就逗逗鵬鵬。

而我對鵬鵬的管教，反而讓鵬鵬對我心生厭惡。

現在婆婆才真正地帶了兒子幾天，就已經受不了了。

她直接上手，抓著兒子的衣領，想往臉上按。

「吃!你今天不吃完，你就給我餓著!」

婆婆臉上十分猙獰，語氣帶著兇狠。

鵬鵬嚇壞了，嚎啕大哭，拼了命掙扎。

聽著他不停地喊著媽媽二字。

說心不痛那是假的。

可他對我說的那些話，還歷歷在目，如果這一次不能給他深刻的教訓，那他依舊不知道自己問題出在哪裡。

我咬咬牙，關上門縫，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沒多久，婆婆就因為做的飯難吃不健康，又經常點外賣，這天夜裡直接哀嚎。

老公忍著睏意起來把他媽送到醫院，聽說是急性腸胃炎。

他跑前跑後，掛號繳費拿藥，腳不沾地。天亮時他推開門，滿臉疲憊，開口第一句不是自己累，是指責。

「我媽住院了，你滿意了?」

我靠在床頭看手機，沒抬眼。

「她自己吃出來的病，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往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吵醒誰，又像是壓著火:「這幾天家裡開火少，她做飯又不太好，點外賣也不乾淨。」

「你要是正常做飯，她能得腸胃炎?」

這也能怪上我了?

我放下手機，坐起來。

「你是說，她罵我不配吃好的，教兒子孤立我，這些事都不存在?」

他皺眉:「我沒說這個。」

「那你現在在說什麼?」

他噎住。

「你媽住院，你當兒子的去伺候，天經地義。

」我拉開門,「但別想把屎盆子扣我頭上。」

3.

婆婆住院後，家裡清淨了許多，我也明顯地發現兒子小小的臉上出現了慶幸的神色。

他總是偷偷看我，哪怕婆婆住院，我依舊沒有對兒子心軟，還是自顧自地做自己的飯。

沒了婆婆，兒子拿著小板凳，自己站在凳子上，主動在廚房翻箱倒櫃。

要知道以前，我讓他幫我拿個東西去廚房，他都當做聽不見。

還會刻薄地來一句「媽媽你沒長手嗎?」

現在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鼓搗了半天，接著我聽見廚房傳來碗掉在地上摔碎的聲音。

我走進廚房，就見到鵬鵬一臉驚慌，手足無措地看著我，他的腳邊是一片狼藉。

「對不起媽媽，我不是故意的，我會自己收拾乾淨的。」

他嚇壞了，說話都結結巴巴。

還不等我說些什麼，他蹲在地上，將那些碎片一點一點撿進垃圾桶裡，但孩子畢竟是孩子，他以前從未做過這些事。

可能是害怕吧，他不小心將手割破了。

鮮血滴在地上。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轉身拿出醫療箱裡的創可貼。

我沉默地給兒子手指頭上貼時，兒子突然哽咽著開口:「媽媽，我以前是不是很壞，很讓人討厭?」

我沒吭聲。

他低著頭，繼續說道:「你讓我幫忙，我都不幫，奶奶說的那些話，我都跟著學了。」

「媽媽，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覺得奶奶不罵我，總是哄我開心，我就覺得她是對的，她天天說，天天說，我就信了。」

我知道，小孩子心智不成熟前就是這樣，隨便來個人哄他幾句，他就當了真。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

「現在不信了?」

他抬起頭，眼眶紅腫:「不信了，我發現媽媽管我，才是為我好，奶奶除了會打牌跳舞，會說媽媽壞話，其他什麼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