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妻有疾_第6章 這次換我按住了陸硯
」
這次換我按住了陸硯。
憑我對他的瞭解,他便是當眾一頭撞死,也不會讓我承受這樣的委屈。
跪就跪吧。
反正做折壽的也不是我。
我踱步上前。
冷冷地盯著眼前兩個坐立難安的人。
膝蓋剛要彎下去。
清宴猛得站了起來:「我受不了了!」
他瞪視著清和,冷笑:「你竟然真坐得住!」
12.
清和難堪地僵硬在原地。
他變了神色:「你......你想幹什麼?」
「李清宴,你別犯傻!」
語氣壓低,暗含威脅。
李清宴才不管他,大步邁了上去:「父皇,這件事是兒臣和哥哥的錯。」
他咬牙:「沈小姐也並未打我們......那紅印是,是我和哥哥互毆的!」
李清和很快便反應了過來,跪下:「是兒子和弟弟在陸府內拌了嘴,不幹沈小姐的事!」
一字一句落下,淑妃的臉色難看至極。
她好心替他們出頭,最後卻被背刺。
李承佑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問我:「沈小姐,朕該信誰的?」
我不知道。
我藉口更衣,來到了花園。
湖水畔,曉風殘月。
為了發洩心中的火氣,我揪了根枯葉,放在手中揉捏。
李承佑出現時,我已經滿手都是樹葉屑子。
看見他,我心虛地背過手。
以前,他每次撞見我拿樹葉撒氣,都會悶悶不樂。
「樹葉那麼粗糙,挫傷了你的手心怎麼辦?」
他低頭,小心翼翼地按摩我的手掌:「你要是想發洩,打我一頓就好了。」
「只要你開心,我隨便你打。」
......
李承佑的視線落在我腳下,停留片刻。
我行了個禮,刻意掐住嗓音:「參加陛下。」
他語氣平靜:「我來替那兩個不成器的兒子賠罪。」
「他們自小被生母撫養長大,脾氣習性,難免不羈了些。
」
我違心地道:「無妨,小孩子家家,活潑一點最可愛了。」
「是嗎?」
他笑了笑:「他們生母應該也是這般想的。」
「我這些時日,總能夢到她。」
「夢到她坐在我身上,惡狠狠地揍我,說要是我不聽話,就把我賣進窯子裡去。」
「還夢見她拿繩子將我赤身裸??地捆起來,拿著毛筆在我的身上畫畫。」
「我越求饒,越哭,她便蘸著我的眼淚,笑得越快活,宛如惡叉。」
我強笑道:「陛下說這些,可真是嚇到民女了。」
「怎麼會嚇到沈小姐呢?」
李承佑輕輕一笑:「我本以為像家妻這般有病的人,天底下找不出第二個了。」
「未曾想方才在席間,聽陸大人一番話,沈小姐竟和家妻是同一種人。」
我實在待不下去了。
行了個禮:「民女先回去了。」
李承佑沒有阻攔。
他垂著頭,毫無波瀾地側過身,讓出路來。
我提著裙角,與他幾乎是擦肩而過。
就在我鬆了一口氣時。
他驟然出手,掀翻了我的幃帽。
13.
風聲停了下來。
我下意識後退一步。
下一秒,被人無聲又強硬地拽入懷中。
我被迫仰頭,像一株被人掐在手心的荷花,就這樣對上李承佑狠戾至極的目光。
他笑得眼眶通紅,渾身都發起抖:「沈妤,沈妤。」
「你怎麼敢?」
我感覺呼吸不過來了,用力地掰他的手指:「你給我......起開......」
他恍然未覺,一遍遍地問我:
「好玩嗎?」
「沈妤,你竟然敢揹著我,和野男人成親?」
我真覺得自己要被他掐死了。
用盡全力,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他怔愣在原地,臉上浮現出似怒非怒的神情。
我趁機掙脫,整理了衣服,打算先跑為上。
結果還沒走出兩步,便被他面無表情地攔腰抱了回來,拽到了假山中。
他眼尾泛紅,低頭吻了下來。
我咬著牙,對他連扇帶打。
他只是笑,一邊笑一邊去親我的手,而後又去啃我的臉。
幾番折騰下來,他臉腫了。
我筋疲力盡。
他卻抬起臉,衣衫不整,髮絲凌亂,微笑著道:「繼續啊。」
「你以前,也不只扇臉的。」
「一會我們兩個就這樣,給你的夫君看好不好?」
一些曖昧的畫面在眼前劃過。
我炸了。
瘋了瘋了,他徹底瘋了。
外面的大臣知道,他們敬仰畏懼的天子是個瘋子嗎?
14.
我被李承佑帶回行宮裡藏了起來。
他真是個禽獸。
親手把我鎖在了龍榻之上。
每天晚上都先弄我一身口水,再心滿意足地抱著我入睡。
他總去蹭我的手。
我明白他的意思,堅決不肯。
他的眼神黯淡下來,又去親我的下巴。
有病啊。
我在心底絕望地大喊。
天下要完蛋了。
或許是聽到了我的呼喚。
一日李承佑外出商議國事。
淑妃宛如神兵天降,雄赳赳地出現在了我面前。
她聽說陛下在宴席上帶走一女子,日夜寵幸,方才前來看看這小妖精長什麼樣子。
和我對視的第一眼,她差點暈過去:「你沒死?」
我含淚點頭。
薛小姐也是可憐。
九年前,她本來能做太子妃。
我橫插一腳,李承佑說什麼也不肯娶她,只讓她做了側妃。
如今我死了,李承佑心灰意冷,已經答應回京之後,封她為後。
沒想到我又活過來了!
她崩潰地大喊:「你怎麼陰魂不散啊!」
我深吸一口氣:「你還想做皇后嗎?」
「廢話!」
「那就想辦法給我解開。」
她捏著手帕,嘶了一聲,細聲細氣地道:「我憑什麼聽你的。
」
這次換我崩潰了:「你他爹的!你夫君把我綁在這,讓我和我夫君分離,你們有沒有人性!有沒有廉恥!有沒有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