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妻有疾_第3章 兄弟兩個立即跪了下來
兄弟兩個立即跪了下來:「兒臣不敢。」
「父皇若不信,可以派人再去贛州尋一次,看看官府上的登記。」
李承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沒有說話,卻帶著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事已至此,只能把戲做全。
李清和哽咽著道:「母親逝世前唯獨放心不下父皇,唸叨著您身上有舊傷,囑咐兒臣好好照顧您。」
李清宴假意摸了摸眼淚:「這些年她雖孤身一人,卻一直為您守身,整日不是照顧我和哥哥,就是思念您......」
「當年她不告而別,也是自卑於出身,生怕玷汙了您的清譽,但她對您確實是痴心一片,堅定不移......父皇您怎麼了?!」
「快來人,陛下暈倒了!」
7.
我打了個噴嚏。
揚州的秋天,絲絲地發著涼。
長廊內,陸硯為我披了件外套。
我捉住他的手,親了一口。
他挑眉,把另一隻也遞到我嘴邊:「別厚此薄彼啊,娘子。」
我拍走:「想得美。」
陸硯笑了起來,俯身將我抱進懷裡。
他本是大戶人家的私生子。
被主母和嫡兄毒打了一頓,趕出了府門,奄奄一息。
我撿他,是看中了這張漂亮的臉。
眉目秀媚,帶著點玩世不恭的風流。
我吸取了李承佑的教訓,對他溫柔備至,小心呵護。
奈何這廝並不買賬。
我給他端藥,他愛答不理,不喝。
我低聲哄勸,他轉過身,打翻了藥盞,不耐煩地道:「你救我幹什麼?我本來就不想活了。」
沉默幾秒。
我原形畢露,一巴掌呼了過去,冷笑:「別給臉不要臉,你敢死一個試試!」
陸硯捂著臉,震驚又憤怒地看著我。
他想起身反擊,奈何身子骨孱弱,文質彬彬。
我一通老拳,連踢帶踹,將他按在了身??,惡狠狠地威脅:
「再敢矯情,我立刻要了你的身子,再扒光你的衣服,把你丟到村口。」
「我告訴你,進了我這賊窩,除非你有本事,否則就別想乾乾淨淨地出去。」
陸硯氣狠狠地盯著我:「你這毒婦......」
我低頭,吧唧親了他一口。
他氣息一窒,臉色慘白地睡著了。
想到這,我遺憾地道:「我還是喜歡你當初堅貞不屈的樣子。」
陸硯聞聲抬臉。
挺拔的鼻尖還掛著幾根我的秀髮。
堂堂揚州巡撫,整日黏在我身上。
他正值壯年,而我已經是倆娃媽。
吃不下,吃不消。
陸硯輕哼了聲,抱怨:「你還好意思說。」
「我每日獨守空房,大半年才能見你一面,誰家做娘子做成你這樣,誰家做夫君做成我這可憐模樣?」
我嘆了口氣。
大概是被我揍通了任督二脈。
陸硯醒來後,不再尋死覓活。
每天發奮圖強,努力讀書,鍛鍊身體。
他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總在入夜時悄悄地潛入我房中,拿一根繩子在我脖子間摩挲。
我猜他估計是想買個金項鍊來報答我。
我歡喜極了。
他讀書到深夜,我便送上夜宵,滿眼期待地看著他吃完。
偶爾還穿著一襲薄如蟬翼的紗衣,紅袖添香。
時間久了,他神色古怪地問我:「你精神有疾否?」
「說什麼呢?」
我扯下紗衣,露出半截肩膀,摟住他的脖子:「我只是傾慕你罷了。」
「我可是將養老的錢都拿來供你讀書了,陸郎,你一定要功成名就,回來娶我為妻啊。」
陸硯沒有推開我。
他捏起我的下巴,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我楚楚可憐的臉上。
我只是一個孤苦伶仃,大字不識,背井離鄉,獨自帶兩娃的苦命女人。
我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陸硯主動做了清和清宴的啟蒙先生。
當著孩子的面,我和陸硯裝作不熟,舉止疏離。
連我掉了個帕子,他都會神色淡漠地隔著手帕遞給我。
然而入了夜。
我的帕子便溼漉漉地纏繞在他指間。
他的帕子墊在我腰間,柔軟的,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松香。
後來,他中了榜,入閣做了大學士,幾年後,又做了揚州的父母官。
回來的次數,少之又少。
如今終於苦盡甘來了。
我勾起唇角,安撫般揉了揉他的頭:「我這不就來陪你了嘛。」
「兩個孩子去了他們親爹身邊,再也不會回來了。」
陸硯不說話,只是更用力地抱緊我。
想起什麼,他嘆了口氣:「我本想在下旬和你成親。可惜剛接到訊息,聖駕即將入淮,我得準備迎駕,婚事只能推遲了。」
我心裡一緊:「陛下......來揚州做什麼?」
「並非專門來的,只是路過停一腳罷了。」
陸硯平和地道:「那兩名皇子的生母是贛州人士,為陛下誕下皇子,又守節一生,沒名沒分地亡故了。」
「陛下得知這個訊息大病一場,特意帶著兩個皇子前去贛州祭奠,還把屍??都挖了出來,送回了宮中,封入皇陵,追封了皇后......」
我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僵硬。
8.
我早說過。
李承佑這人特較真兒。
所以我特意跑去府衙,花了三百兩買下了個染病而亡的女囚犯屍??。
又花了三百兩,修改了府衙的登記。
我還給自己立了塊碑,假模假樣地舉辦了個喪事。
那女囚犯的屍??,我也按照自己身上的特徵,做了改造。
當時清和清宴還嘲諷我:「孃親不必費這麼多心思。
」
「堂堂天子,難道還會把你的屍??挖出來對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