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就流放,但我又刀回去了_第6章 太監跪下來
太監跪下來,應了一聲。
老皇帝看著寧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閉上眼睛。
就那麼死了。
殿裡安靜得可怕。
老皇帝的屍??還躺在龍床上。
成王的屍??倒在柱子邊上,兩攤血跡慢慢滲進地磚的縫隙裡。
所有人都站著,沒人敢動。
寧王站在那裡,看著老皇帝的屍??,臉色蒼白得像紙。
他的身體晃了晃,我爹趕緊扶住他。
「王爺......」
寧王沒說話。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一天,他等了五年,也怕了五年。
等的是一個清白,怕的是這一天真的到來時,他已經沒有力氣接住。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我往前走了一步,撩起衣襬,跪了下去。
「臣沈明鸞,叩請寧王登基。」
聲音在殿裡迴盪。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爹看著我,張了張嘴。
我沒理他,繼續跪著。
禁軍的將領最先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下去。
「臣等叩請寧王登基!」
一個接一個,殿裡的人全跪了下去。
寧王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跪了一地的人。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姑娘。」
「王爺。」
我抬起頭,目光堅定。
「成王死了,陛下也駕崩了,國不可一日無君,您不登基,這朝堂就要亂。」
他沉默著。
我繼續說下去。
「您登基,是為了穩住局勢,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這天下。」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
「擬旨。」
10
那一夜,乾清宮的燈亮了一整夜。
新帝坐在書案後,聽我分析局勢。
成王雖死,可這五年他的人分散在各處。
寧王一登基,那些人肯定要鬧。
所以得立太子。
寧王的大兒子今年八歲,是正妃所出,立他名正言順。
有了繼承人,又有老皇帝的口諭,再沒其他可以攻訐的地方。
另外就是寧王的身子,要讓太醫加緊治療。
有什麼好藥都用上,能活多久就活多久。
寧王多活一天,這朝堂就穩一天。
最後, 就是老皇帝的葬禮。
表面按照規矩辦, 該有的都有, 但內裡差不多就行。
多花一分錢, 國庫就少一分。
他沉默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 讓先帝草草下葬?」
「不是草草。」
「是按規矩辦, 但不額外加碼,該有的禮儀一樣不少, 但不該有的排場一概不要,省下精力, 盯著那些不安分的人。」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沈姑娘,你比朕想得還要狠。」
我沒說話。
過了很久, 他嘆了口氣。
「就按你說的辦。」
新帝登基那天,是個晴天。
陽光照在太和殿的金瓦上, 晃得人睜不開眼。
寧王穿著龍袍,一步一步走上御座。
下面跪著文武百官, 黑壓壓的一片。
我跪在人群裡, 看著那個背影。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用盡了全力。
登基大典之後, 第一道聖旨下來了。
給沈家翻案。
我爹官復原職。
還加封太子太傅,入閣議事。
我娘被封了誥命。
我弟我妹也得了封賞。
第二道聖旨下來的時候, 朝堂上炸了鍋。
封我為振威將軍,掌京營新軍。
「新軍」兩個字,讓所有人閉上了嘴。
我的人和我的武器, 早就在乾清宮前一戰成名。
聖旨就這麼下了。
又過了三年。
冬天的雪下得很大。
新帝終於撐不住了。
我進宮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床上。
臉色灰敗,呼吸微弱,像一盞快要熬乾的油燈。
太子跪在床前, 眼眶紅紅的。
新帝看見我進來,招了招手。
我走過去,跪下來。
「陛下。」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沈姑娘......朕......對不住你......」
「陛下沒什麼對不住?的。」
「有。」
他喘了口?。
「朕......無人可用......只能讓你......讓你一個??......在朝堂上......被?指指點點......」
「臣不在乎。」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 很淡, 像雪落在?心裡。
「你......不在乎......朕在乎......」
他頓了頓,看向太子。
「往後......這孩子......交給你了......」
我磕了個頭。
「臣遵旨。」
他點點頭, 閉上眼睛。
再也沒有睜開。
新帝駕崩的訊息傳出去, 朝堂果然亂了。
有大臣想擁立別的皇子, 有宗室想自己上位,還有人乾脆想趁亂撈一筆。
我穿著盔甲, 站在京營新軍前面。
「有人要亂, 怎麼辦?」
五百人齊聲回答:「刀。」
那天夜裡, 我帶兵進了城。
抓了三個想搞事的宗室,砍了兩個想渾水摸魚的朝臣,鎮壓了一撥趁火打劫的亂民。
天亮的時候, 城裡安靜了。
太子坐在龍椅上,穿著孝服, 眼眶還是紅的。
但他坐得很直,冷靜果斷地宣佈了那些人判決。
我爹欣慰地點了點頭。
退朝時,我望著天空的日光。
新朝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