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就流放，但我又刀回去了_第5章 等他們平復下來
等他們平復下來，寧王忽然開口。
「我......我大概沒多少日子了。」
我爹愣住了。
「王爺，您......」
「積鬱成疾。」
寧王苦笑了一下,「太醫說，最多還有一年。」
我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寧王看著他，眼裡帶著歉疚。
「沈師，我對不住你。」
「當年你替我扛了罪名，我卻......我卻什麼都沒做，把自己關在府裡等死......」
「王爺別這麼說——」
「我知道。」
寧王擺擺手。
「你是為我好，可我這心裡過不去，總覺得自己無用，什麼都做不了，父皇忌憚，兄弟猜忌，連臣子都護不住......」
他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
我爹也紅了眼眶。
兩個人在那兒對著抹眼淚。
我在旁邊看著，心裡嘆了口氣。
正要開口，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人衝進來，臉色煞白。
「王爺!不好了!成王......成王逼宮了!」
所有人愣住了。
寧王站起來，晃了晃，差點摔倒。
我爹扶住他。
「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快......」
那人喘著氣開口。
「陛下今夜突然病重，成王得到訊息，帶著京營的人，已經把皇宮圍住了!說是要保護聖駕，可誰都知道，他是想......」
寧王的臉色白了。
我爹慌了。
「王爺，您不能進宮!您現在出去，就是送死!」
寧王站在那裡，看著外面的天。
烏雲壓得更低了。
「沈師，那個人再不好，也是我父皇，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不孝子氣死......」
「可您去了能幹什麼?您手裡沒兵——」
「我有這條命。」
我爹愣住了。
寧王轉過身，看著我爹。
「沈師，我對不住你，今生還不了，來生，還你!」
說完，他就要起身往外走。
我趕緊把人攔下。
「王爺，您在這兒待著。」
他愣了一下。
「你......」
我沒解釋，轉頭看向我爹。
「爹，您陪著王爺，哪兒也別去。」
我爹張了張嘴。
「明兒，你......」
「我去去就回。」
8
我帶人趕到皇宮的時候，承天門已經被攻破了。
成王的人正往裡衝，喊刀聲震天。
我帶著人混在人群裡，悄無聲息地往裡面摸。
土槍藏在衣服底下，土炸彈綁在腰間。
我們貼著牆根走，趁亂混進了皇宮深處。
乾清宮外，是最後一道防線。
禁軍的人死守著宮門，已經快撐不住了。
逆賊們一波一波地往上衝，刀光劍影，血濺得到處都是。
永寧侯騎在馬上，站在人群后面，揚著鞭子指揮。
「衝!衝進去!」
他喊得正起勁，渾然沒發現身後的陰影裡多了幾個人。
我蹲在廊柱後面，看著他的後腦勺。
土槍已經上好了膛。
「轟——」
宮門倒了。
逆賊們歡呼著往裡衝。
永寧侯哈哈大笑，催馬往前走。
我從廊柱後面閃出來，舉起土槍。
瞄準他的後腦勺。
扣動扳機。
「砰——」
永寧侯的腦袋炸開一朵血花。
整個人從馬上栽下來，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一時間，乾清宮前安靜得像墳墓。
我從陰影裡走出來，舉起土槍，對準那些愣住的逆賊。
「刀!」
後面的事，快得像一場夢。
土槍齊射一輪，土炸彈亂扔一輪，爆炸聲震天響，跟神罰似的。
一死一大片。
不到半個時辰，成王的人死的死，降的降。
我拎著土槍，踩著血泊走過去。
「陛下呢?」
領頭的禁軍將領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在......在裡面......」
我點點頭，往裡走。
乾清宮裡，燈火通明。
老皇帝躺在龍床上，臉色灰敗，奄奄一息。
成王站在床前，看見我進來，愣了一下。
他認出了我。
「你......沈正清的女兒?」
我沒理他，走到床邊，看了一眼老皇帝。
還活著。
成王盯著我，眼神陰鷙。
「你帶人刀了我的人?」
「是。」
「你好大的膽子!」
「你一個犯官之女，帶著私兵擅闖宮禁，刀傷朝廷命官，你這是造反!」
我沒說話。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她不是造反。」
成王愣住了。
寧王從門外走進來。
他走得很慢，臉色蒼白得嚇人。
但我爹扶著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殿中央。
成王看著他，瞳孔縮了縮。
「你......」
「她是我的人。」
成王的臉白了。
「你......你有私兵?」
寧王沒回答。
他只是看著成王，眼神里帶著說不清的複雜。
「二弟，收手吧。」
成王往後退了一步。
「收手?我憑什麼收手?!」
「你輸了。」
「我沒輸!」
成王的臉扭曲了。
「我還有京營!我還有——」
「京營的人，被攔在外面了。」
寧王打斷他，咳了一聲。
「你帶來的人，死的死、降的降，你輸了。」
成王愣住了。
他看著寧王，又看了看我。
忽然笑了。
那笑聲淒厲得像夜梟。
「好，好得很。」
他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大哥，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哥。」
寧王不說話。
成王轉向龍床上的老皇帝。
「父皇，您看見了吧?這就是您的好兒子，您想傳位的人。」
「他有私兵，有這麼大的本事，我是逼宮了，可他也造反了!哈哈哈笑話，我們都是笑話!」
成王瘋癲大笑，忽然從袖子裡拔出一把匕首。
抵在自己脖子上。
「大哥，你贏了，但你以為你贏了嗎?」
「看你這病秧子的模樣。」
成王把匕首抵得更緊了一些，脖子上滲出血來。
「我詛咒你。」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詛咒你不得好死!」
話落，成王將匕首捅進了自己的脖子。
鮮血迸濺而出。
9
殿裡安靜得可怕。
只有老皇帝粗重的喘息聲，一下一下。
過了很久，老皇帝開口了。
聲音沙啞得像破鑼。
「擬旨......傳位......傳給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