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就流放,但我又刀回去了_第3章 京城來人了
「京城來人了!」
我循聲望去,就見一個年輕人,穿著錦袍,騎著高頭大馬而來。
他勒住馬,環顧四周,表情逐漸凝固。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我們這幾排木屋,晾著的皮子,圈著的野豬,來來往往的人。
不遠處還有幾個孩子在空地上追著跑,笑聲傳過來。
他身後跟著的幾個隨從也愣住了。
那年輕人翻身??馬,走到棚子前,盯著我手裡的活兒看了半天。
「你是......沈家大小姐?」
他認識我,聲音都變了調。
「大小姐談不上,都是犯人,叫我沈明鸞就好。」
「既然是京城來人,也認得我,那就說說。」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吐出了口中的茅草。
「我爹那案子,到底什麼時候能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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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十分奇異地盯著我。
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物件。
我見他沒有回答,繼續低頭幹著手中的事。
新鮮的狼皮,不加緊處理可惜了。
石片刮過皮子的聲音,在安靜的棚子裡格外清晰。
他還是不說話。
忽然「咣噹」一聲,打破了寂靜。
我扭頭,見著從旁邊的木屋裡探出頭的我娘。
她腳邊是一個翻倒的木盆。
男人朝我娘點頭一笑。
「師孃。」
我一愣。
我娘已經撲過來扯我的袖子。
「明兒,這是小侯爺!當年在你爹手下待過的那位——」
原主的記憶這才翻出來。
永寧侯府嫡長子,蕭衍。
當年被他爹扔到我爹手下歷練,算是我爹的學生。
只是那時的原主才十二三歲,不敢正眼看他。
自然記不得樣貌。
「小侯爺好。」
我利落點頭,半點沒有貴女該有的羞澀。
蕭衍看了看我手上的血,又看了看狼皮,眼神複雜。
「小侯爺大老遠來北疆,是有什麼事?」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開門見山。
娘拉了拉我的袖子,神色有些擔憂。
我只是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卻緊緊盯著蕭衍,面色依舊不善。
面對我的警惕,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我是來接你們回京的。」
我挑了挑眉,對上了蕭衍的目光。
他往前走了幾步,壓低聲音。
「寧王認罪了。」
「當年的事,是他一手策劃,老師是被推出來背鍋的。」
「你們家可以翻案了,如今只需要老師回京作證,將當年的事說清楚,指證寧王,就能洗脫嫌疑,官復原職。」
他說完,期待地看著我。
「是麼,那可太好了。」
幾乎是瞬間,我的臉上笑開了花,伸手要把他往家裡迎。
「我爹一定很高興,小侯爺快進去告訴他這個訊息吧。」
蕭衍點點頭,臉上也帶著笑容,抬步就往木屋裡走。。
就在他完全背對著我的那一刻。
「砰——」
我抄起身旁那根胳膊粗的木棒,照著他後腦勺砸了下去。
蕭衍往前踉蹌了兩步,捂著後腦勺轉過身來,一臉不可置信。
「沈明鸞,你——」
他剛想說什麼,我朝著他腦袋又來了一棍。
這回,徹底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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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好嗎,小侯爺?」
地窖裡潮溼陰暗,只有牆上插著兩根火把,火光一跳一跳的。
蕭衍醒了,循聲看過來,就見我手裡正拿著一根燒紅的烙鐵。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皺眉。
「你把我綁起來,是想幹什麼?嚴刑逼供?」
「逼供談不上。」
我站起來,拎著烙鐵走到他面前。
「就是想問問清楚,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他仰著頭看我,火光在他臉上跳躍。
「我說過了,來接你們回京。
」
「是嗎?」
我把烙鐵往前送了送。
離他的臉只有三寸遠。
熱氣撲面而來,他的睫毛顫了一下,但沒有躲。
「演得挺像,真以為我不知道?」
「什麼寧王認罪,這話你也就騙騙其他人。」
「當初的事情,分明是我爹主動攬下的!」
當今皇帝只有兩個兒子,寧王與成王。
我爹追隨的就是寧王。
兩位王爺本就勢均力敵,兩派相持不下,朝堂上暗流湧動。
而真正讓局勢失衡的,是那年的一場大災。
那年秋天,江北三府遭遇百年不遇的蝗災。
莊稼被啃得乾乾淨淨,樹皮都被剝光了充飢。
災民開始往南逃,一路上餓殍遍野,易子而食的慘事更是屢見不鮮。
朝會上,群臣爭論不休。
有人說該開倉放糧,有人說該減免賦稅,有人說該調兵去維持秩序。
可說來說去,都沒有人願意接下這個爛攤子。
最後,是寧王主動請纓,而我爹,是他的副手。
三個月裡,他親自押送糧草,施粥放糧,處置了幾個趁火打劫的豪強。
他住的是帳篷,吃的是粗糧,有一次差點被亂民衝撞,幸虧侍衛拼死護住。
災情解決得很完美。
可偏偏在最後一步出了岔子。
寧王臨走那天,災民們一起來送他。
不知道是誰起了頭,竟然一群人齊齊跪下,山呼「萬歲」。
訊息傳回京城,寧王立刻就成了群臣攻訐的目標。
「萬歲」只是一個稱呼,卻只專屬於皇帝的稱呼。
窺視皇位、僭越之罪,足以扳倒任何一個皇子。
如果皇帝有慈父之心,寧王就沒事。
可皇帝沒有,甚至開始忌憚自己的兒子。
可寧王不能倒。
於是我爹站了出來,承認是自己想要向寧王獻媚,才教災民喊萬歲。
然後,就被抄家流放了。
寧王知曉我爹主動擔責後,立刻跑去跪求皇帝,但皇帝沒有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