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就流放,但我又刀回去了_第4章 只是下了一道旨意
只是下了一道旨意。
若寧王再鬧,就給我爹加一條結黨營私的罪名。
寧王明白,是自己的功績讓皇帝坐立不安了。
他內疚自責,乾脆將自己關在王府裡,再也沒出來過。
所以寧王不會認罪,他根本無罪可認。
蕭衍說寧王認罪了,要我爹去指認寧王,那他只能是成王的人。
而且,京城只怕要出大事了。
蕭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副溫和無害的樣子。
他看著我,冷笑開口:
「沈明鸞,你知道這些又怎麼樣?」
「我的人就在外面,整整三十個,都是好手,你把我放了,這事兒就當沒發生過,不然——」
蕭衍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威脅。
「天亮之前,他們踏平你這破寨子。」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篤定。
下一刻,我卻哈哈大笑起來。
「三十個好手?」
「他們要是有用,你現在還會被我關在這兒?」
6
蕭衍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看著我,像看一個怪物。
「你......你怎麼可能......」
我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頭髮,將他的腦袋向後一扭。
「看看那是什麼?」
天窗不大,只有兩個手掌大小,開在地窖的頂上,正對著外面的一片黃土。
蕭衍眯著眼睛看過去,他的身體猛地掙動一下。
窗外的黃土上堆著一堆東西。
是屍??。
整整齊齊碼在那裡,像碼柴火一樣。
月光照下來,照出那些慘白的臉,凝固的血和扭曲的姿勢。
最下面那一張臉,正對著天窗。
眼睛睜著,死不瞑目。
是他帶來的那個侍衛長。
蕭衍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看清楚了嗎?」
我在他耳邊笑著開口。
「三十個人,一個不少。」
他不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張臉。
蕭衍的身體開始發抖。
「你......你哪來的人?」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我,聲音沙啞得像破鑼。
「你一個被流放的犯官之女,哪來的人?」
我鬆開他的頭髮,往後退了一步。
「我訓練的。」
他瞪著我,顯然不可置信。
但這確實是事實。
從我爹口中得知真相那天起,我就知道,未來不可能安寧。
政治鬥爭,從來都是殘酷的。
總有一天,會有人來找麻煩,我得做好準備。
而正好,北疆有各種豐富的礦藏。
我靠著前世腦子裡的知識,開始指揮人採礦、冶煉。
成功做出了一批土槍土炮。
很粗糙,很不方便。
但是,這東西放在古代,就是降維打擊。
當然,我也沒忘記訓練人。
「我還愁,他們沒有實戰的物件。」
「正好,小侯爺來了,給了我們實戰的機會。」
望著蕭衍驚恐的眼神,我歪了歪頭。
「別急,很快就到你了。」
「若是小侯爺識相,那就乖乖說出京城的訊息,否則......」
說著,我重新拿起燒紅的烙鐵,晃了晃。
蕭衍沒有吭聲,顯然不配合工作。
我手一送,直接將烙鐵按在了蕭衍的身上。
「啊啊啊——」
烙鐵每一次落下,都帶著皮肉燒焦的滋滋聲,都能換來他撕心裂肺的慘叫。
蕭衍的身上已經找不到一塊好肉。
??口、小腹、大腿、手臂,到處都是焦黑的烙印,有些地方還在冒著煙。
蕭衍終於撐不下去了,開始老老實實交代。
老皇帝的身體越來越弱,很快就要不行了。
可相比於志大才疏的成王,老皇帝還是屬意賢名遠播的寧王一些。
只是這五年裡,寧王一直閉門不出,擺明了要跟皇帝死犟到底。
老皇帝拉不下臉主動低頭召見兒子。
這才一直僵持著。
成王發現老皇帝的心思後,嫉妒得要發瘋,差點就想直接造反逼宮了。
最後還是蕭衍他爹,老永寧侯給成王出了主意。
把我爹帶回京城,讓我爹指認寧王早就覬覦皇位,說災民喊萬歲的事情是寧王自己策劃的。
如此就能放大老皇帝心中的芥蒂,讓他再次厭惡寧王。
「我都說了......求你......」
「放過我......呃——」
蕭衍的臉色扭曲了一瞬,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一把匕首直直插進了他的喉嚨裡。
我撇了撇嘴。
放過他,讓他回去通風報信麼。
我轉身往外走去。
我爹站在門口,看見我出來,愣了一下。
「明兒,你——」
「爹,京城亂了。」
他看著我。
「皇帝病重,成王坐不住了。」
他的臉色變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該行動了。」
7
我從地窖裡出來時,外面已經圍了一圈人。
我朝著他們點了點頭。
「回京。」
那天夜裡,我們啟程回京。
抄小路,晝伏夜出。
我爹騎在馬上,一直沉默著。
這一趟註定多兇險。
京中風雲詭譎,情況到底如何,誰也說不好。
進京那天,是個陰天。
烏雲壓得低低的,像是要下雨。
我爹悄悄聯絡上了寧王府的人。
當天晚上,我們被帶進了一座偏僻的小院。
寧王在那裡等我們。
五年不見,他老了很多。
我記得原主記憶裡的寧王,是個溫潤如玉的年輕人,笑起來讓人如沐春風。
可眼前這個,鬢角有了白髮,眼底全是青黑。
坐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
看見我爹,他眼眶紅了。
「沈師。」
我爹跪下去,被他一把扶住。
「別跪,別跪......是我對不住你......」
兩個人相對無言,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有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