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_第7章 14高考成績出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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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績出來後，我成了村裡第一個考上大學的女孩。
爸爸不想讓我去讀，可他翻來覆去，怎麼也捨不得這份虛榮。
他在外邊走一趟，眾人都羨慕地看著他，誇他有福氣。
「生了對雙胞胎兒子，女兒又這麼爭氣，真讓人眼饞啊。」
他這輩子最看重的除了兒子就是名聲，實在是割捨不下。
我適時找出資料給他看,「大學的獎學金比高中多出好多呢，還能做兼職賺錢。」
他咬咬牙，同意了。
「學費生活費我可一分都不會出的啊。」
「還有，你每個月要給家裡寄錢。」
我笑著點點頭。
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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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兩個孩子一天天長大，他們越發看媽媽不順眼了。
嫌她不會照顧孩子、嫌她笨、嫌她能吃......
歸根到底，他們娶她的目的已經完成了，現在容不下這個不能生孩子、頭腦還有問題的廢人吃閒飯。
他們把主意打到了姥姥身上，說媽媽想她了，想回去住一段時間。
可姥姥多精明的人啊。
一眼就識破了。
她咬死了媽媽既然嫁到了他們家，那就得負責到底，她絕對不會讓她回去的。
他們的算盤落空了。
我隨口提了句:「要是離婚了，姥姥是不是不管也不行啊?」
爸爸一拍大腿:「對啊，我咋沒想到呢!」
奶奶有些猶豫，勸他再想想。
他嚷嚷道:「有什麼好想的，本來就是圖她能生個孩子，現在孩子生了，她身子也壞了，還留著她幹啥!糟蹋糧食啊?」
手續辦得很快。
拿到媽媽的離婚證那天，我按捺下激動的心情。
毫無意外地，即使離婚了，姥姥也不同意媽媽回去。
一時間，媽媽成了個燙手山芋，兩邊都不要。
僵持之下，他們終於想起了我。
「燕燕也成年了，是大人了，就讓她管吧。」
我假裝為難。
他們立刻站在道德高地指責我:「你媽冒著生命危險生你多辛苦啊，你不照顧她就是不孝。」
瞧，他們現在知道生孩子危險、生孩子辛苦了。
我順利帶著媽媽去了大學。
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把媽媽安頓好。
從餐館老闆手上取走攢的錢時，她多塞給了我一個厚厚的大紅包。
我不肯要。
她拉著我的手硬要我收下:「這是姨的心意，恭喜你考上大學，等以後你出息了，記得有空回來看看姨就成。」
我眼眶發酸:「謝謝姨。」
她揉揉眼睛，笑道:「這孩子，跟姨這麼客氣幹啥。往後啊，帶著你媽好好過，知道不?」
我狠狠點了點頭。
臨走前，我託她替我謝謝姐姐。
她的表侄女，恰好在醫院工作。
媽媽生產完那天，我求她幫我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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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那個糟糕的環境後，媽媽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好。
我去上課的時候，她就乖乖坐在家裡看電視。
怕她無聊，我找了手工給她玩。
「喏，先這樣，再這樣扭一下，就成了一朵小花，學會了嗎?」
「這個做好後，能拿出去賣錢哦，知道什麼是錢嗎?」
她咧著嘴點點頭。
「知道，錢，給燕燕買糖吃。」
我也笑了。
忍不住想，要是當初姥姥能多點耐心，該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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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胞胎一歲的時候還不會說話。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他們說，這是貴人語遲，還罵了我一通。
「烏鴉嘴，別咒你弟弟。」
等他們發現不對, 抱著弟弟去醫院看的時候, 我已經大學畢業, 帶著媽媽去了很遠的外地工作。
兩個孩子都確診了自閉症。
爸爸哭著給我打電話的時候, 我正在給媽媽買最新出的奶茶。
她的日常生活基本可以自理了, 現在在努力地學認字。
醫生說, 多看看書，可能能刺激她的大腦功能修復。
我不敢奢望會有奇蹟, 但我願意努力試一試。
「燕燕，這怎麼辦啊?你弟弟以後可怎麼辦啊?」
我嘆口氣, 學著他慌亂的語氣,「那怎麼辦啊?是不是要很多錢?我現在失業了，又帶著媽媽, 沒有人願意招我，我和媽媽就快睡大街了。爸, 你能不能先借我點錢?等我找到工作一定還你，或者你看能不能先把媽接回去......」
「喂?喂?」
話沒說完, 那邊立刻結束通話了。
後來, 他們還想試著騙我回去換彩禮。
我給他們發了 AI 合成的婚紗照和影片。
「我已經結婚了。」
照片裡的男人一臉橫肉, 一頭黃毛, 身上還紋著刺?。
「他不讓我回去，還打我, 爸，你快來救我。」
爸爸立刻道:「你結婚了就是人家家的人，別老想著回來, 好好跟人家過日子。」
我把自己偽造的傷口拍照發給他看。
他嚇得一句話也不敢吱聲。
果然。
窮的怕橫的。
橫的怕不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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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胞胎很能吃，兩個都?得人高?大的。
就是動不動就要動手打人。
爸爸個子小，奶奶沒力氣，兩人根本按不住他們。
常常被打得鼻青臉腫。
他被打得受不了了就給我打電話, 求我回去看看,「燕燕，你最有辦法了，從前你媽也這樣，就只有你能管住她, 你回來看看你弟弟們吧。」
我躺在新買的按摩椅上, 裝作十分虛弱的樣子開口道:「不行啊，我被我老公打得都下不了床了, 爸, 咱父女倆都一樣命苦啊。
」
「弟弟年紀還小, 打你是不是還輕點，我老公下手可狠了, 我都爬不起來。
」
「他說我要是回去的話, 他也要跟著。」
「爸, 您一把老?頭的，實在禁不住他打啊。」
說完，電話那頭傳來絕望的哭聲。
哭聲惹煩了弟弟, 噼裡啪啦的拳頭立刻砸了下來。
我結束通話電話，閉上眼睛, 享受著科技帶來的舒適。
老天如他們所願，讓他們求兒得兒，如今也是該好好享受兒孫福氣的時候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