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夢鎖大朔_第十章 我西陵兒郎出征是以安國寧家

我西陵兒郎出征是以安國寧家、護國佑民,可不是要當他大朔的馬前卒白白送命。

最讓我詫異的人是魏端,我想過讓皇兄制服他以免壞事,卻沒想過他會主動向齊晟報虛假軍情。

……

魏端領軍凱旋那日,我戴鳳冠著皇后禮制與齊晟攜手並肩,在白玉階上迎丞相歸朝。

日頭很大,晃得我瞧不清魏端臉上的神色。

只是叫他跪下給帝后行禮時,他直站著不動,殿前失儀被齊晟罰俸一年。

傍晚慶功宴上,我飲了酒,請辭離宴。

在湖中亭靜坐方一刻,魏端便被太監請了來。

見他挺著脊背,站在亭外沒有動,我鬆開湯婆子,笑著朝他招手:「進來吧,簾子擋風,莫要染了風寒。」

魏端木訥的走進來,在我面前坐下,沉默片刻,開口問道:「為什麼是他。」

「嗯?」我從湯婆子給予的溫暖中回過神來,抬眼淡淡的瞧著魏端:「你說齊晟嗎?」

我沉吟片刻,假裝認真的給了他答案:「因為齊晟是皇帝啊,皇命難違。」

魏端身子抖了抖,剋制著沒有做出什麼動作,可說的話帶了幾分咬牙切齒:「可是他算計你,他從頭到尾都在算計你,他對你根本沒有真心。」

真心?誰在乎,我只在意落到我手裡的權財有多少。

我臉上徹底沒了表情,魏端到現在還有臉說別人:「那你呢?你也是他算計我中的一環,少了你的助力,這場謀劃也不會成功。」

魏端紅了眼,想來牽我,卻只抓到我的斗篷。

我站在他身前,扯回了斗篷一角:「魏端,你知道齊晟用什麼聘了我做皇后嗎?」

「東流,還有西陵與東流對接必過的七座城池,以及開春後,當朝丞相、齊晟的小舅舅你,親自主持的帝后大婚。」

魏端低著頭,有幾分落敗:「分明是你我先互通情誼,該是我娶你。」

我看著他這模樣,語氣愈發冷:「憑什麼該是你?齊晟再是陰險,也將我要的東西擺到了我面前。

你呢?你憑什麼?憑你早年在大朔吊著我的兩年,憑你忠心齊晟對我虛情假意的算計,還是憑你借我皇兄之口告訴我你虛報軍情的欺騙?」

魏端抬頭望我,卻再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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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齊晟來了。

他臉上得意的笑毫不收斂。

他一把將我攬到懷裡,開口命太監,將醉酒的丞相送出宮去。

魏端到底忠心,聽從皇命。

齊晟捧住我的臉,吻得我二人都亂了氣息,他眼裡像是閃著光:「你不喜歡魏端,你只願嫁我。」

我看著他笑:「陛下若是再大方些,我不止嫁你,還能愛你。」

齊晟捏了捏我的耳垂:「痴心妄想,七座城池再加個東流還不夠西陵吞?」

「小氣。」我將毛領攏緊些轉過身,不看他時也不必裝模作樣。

齊晟站在我背後,用自個兒的披風把我包得嚴實。

他俯在我的耳畔,語氣隱隱帶了期待:「寧鈺,你同我一齊在這紅牆中消磨此生吧。」

齊晟,我當然會留在這兒消磨你,你此次這樣算計我,我還未報復回去呢。

我本以為佔了你的勝利果實就能扳回一局,也不知你是真沉溺情愛,還是又一場佈局,以城池為聘冒天下之大不韙迎我為妻,叫我一拳打在棉花上。

別急,究竟是誰能笑到最後還未可知,你喜歡下棋,我終有一天要掀了你的底盤。

這般思忖著,我沒直接答他的話,只是望著湖對岸的燈火閃爍。

「齊晟,還記得那年西陵瘟疫嗎?是我救下了你的賤命——我且等著你將這條命還來。」

「好。」

亭中寂靜,月光灑在湖面上,叫微風做了推手,靜謐的湖水輕漾,泛起一片波光瀲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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