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夢鎖大朔_第八章 11齊晟欲與東流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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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晟欲與東流和親,在盛京穩住了東流使團,又派你暗地裡來勘察,怕是要有大動作,你若不想你主子的計劃落空,明日就讓我隨你一同前去。」
魏端沒有絲毫停頓的,直接拒絕了我:「不行,此病兇險,你就留在莊子上不要走動。」
我帶著嘲諷看他:「你既不讓我看,還將我帶來做甚?我本是你主僕二人算計中的一環,何必裝模作樣。」
我說為何一朝太后、丞相雙雙離京卻無人阻攔,若說是無人發覺,那決計不可能,我們一路玩耍磨蹭,若有人來找早該追上了。
無人阻攔,只能是皇帝下的命令,而魏端有目的的將我引到這裡來,自然是將我做了計劃其中一環。
魏端被我說的話噎住,臉上莫名帶了猶疑,幾度欲開口還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我冷著臉起身趕他。
「本宮不想聽你說話,你只消記住,若是明日本宮未能見得嶺南現狀,你主僕二人對我的算計便是落了空。現在,出去。」
我做不出推搡他的行徑,他也裝不出死皮白賴的樣子留下。
門再度合上,只留下桌上一籠荔枝,及放在茶杯上的一顆剝好的荔枝。
深夜,輾轉難眠。
回想著皇兄寄來的書信,如鯁在喉,我自以為看透了齊晟,卻不料被他反將一軍,若不是事情進行到這一步,他想讓我知道了,只怕我還矇在鼓裡。
齊晟此人好深的算計,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讓櫻子到我面前示威,刻意在魏端面前行事,重陽晚宴賜婚,亦或是更早,早在我讓皇兄動用水軍挑釁大朔沿海領地,齊晟第一次放水,讓皇兄拿下邊縣換我消氣的時候?
現在想來,沿海丟的那些偏遠難以治理的貧瘠之地,齊晟也是不大在意的。
他便是吃準我受了氣,就一定要為西陵謀好處的點,故意在那晚留下魏端以此羞辱我,讓我尋皇兄報復。
又用櫻子激我,曉得我受不了氣必會離宮,再讓魏端誘我離京到嶺南知曉瘟疫發生,他知道,我最恨瘟疫,更恨人禍致使的無辜百姓流亡。
最後他便坐享其成,用我西陵的水軍,全他大朔軍事短板,攻打東流。
又因這此戰役打得大朔為名旗號,加之西陵處地與東流難接,齊晟便可理所應當攻下東流,徹底將它劃入本國領地。
我的脾性,皇兄待我的縱容,西陵水軍的強勢,我同魏端少年時的情誼,西陵曾被敵國傳播瘟疫元氣大傷,無數百姓皆死於人禍。
齊晟當真沒浪費我此生能利用的任意一點,真正做到了物盡其用。
偏生他的無恥之處就在,我知曉了他的計策,也只會隨著這算計走下去。
早知今日,當年瘟疫發生,我就該讓他這被大朔拋棄的質子悄無聲息的死在冷宮,本該讓他一輩子爬不出來的。
悔悟間,一道身影漸漸靠近我的床。
沒有猶豫,我攥住帳幔在那人走近時縱身一躍,將他圈進緞紗中。月光打進窗楣,我跨坐在帳幔上久久未動,被罩住的人也沒有掙扎。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藕粉色的錦緞已被濡溼,只留一片暗色。
他怎麼敢這麼戲弄我。
「起來吧,地上涼。」那人語氣輕柔,好似我做了什麼都能包容我一般。
當我抬頭見到提燈立於門口的人時,才真正覺得從頭涼到足底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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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端隻身提著一盞燈,面色冷淡地站在門口。
我近乎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背脊挺直。
齊晟笑著將自己從帳幔剝了出來,他未起身,坐在地上,看著我笑。
像是嘲笑,又好像只是笑。
魏端邁腳走了進來,放下提燈,跪伏在齊晟面前:「陛下萬安。」
齊晟像是沒聽見般,只向我伸出一隻手:「鈺兒,扶朕起來。」
我嚥了咽喉嚨,看著魏端:「你這輩子也只能做齊晟的狗了。」
這次我能確定,齊晟是真的開心了,也是這一夜,堂堂丞相大人再次做了侍候帝王房事的「太監」。
我與齊晟,就在這張沾染著魏端氣息的榻上,抵死糾纏,不過你咬我一口,我便還你兩巴掌的事。
瘋了整夜,誰也沒能討到好。
也只在第二日往鎮上去,寬大馬車被崎嶇的羊腸小道攔了去路時,我落了下風。
我坐在主位,伸腿蹬齊晟:「我不管,你想辦法,我今天肯定是要去看看的,不然就讓你的計劃少一環。」
齊晟扶額無奈的笑笑:「我騎馬帶你?」
自昨夜啞巴至今的丞相大人翻身下馬,半跪在地上:「陛下,為了您的安全著想,還請太后與臣共乘一騎。」
我充耳不聞,徑直走到了齊晟旁。
齊晟屈尊降貴的翻身下馬,託著我的腰,直接將我送到了馬背上,自己也很快上來貼到了我背後。
我靠在齊晟懷裡,能清楚瞧見魏端微微顫動的睫毛,他低頭跪在地上,有幾分落寞。
我冷聲嗤笑:「你算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