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說他是血族,我說我是趕屍人_第5章 別說她跟屍
別說她跟屍??打交道,就算她天天住在公墓裡,我也陪著她。絕對不會像別人一樣,半路跑掉。”
這話一說完,我爸媽對視一眼,眼裡的滿意都快溢位來了。
舅舅一拍大腿,樂了:“好!這話實在!以後月月出工,遇到不聽話的硬茬屍??,你上去亮個尖牙,直接給嚇老實了!都省得月月唸咒費勁!”
一屋子人瞬間笑開了,原本那點嚴肅的氣氛蕩然無存。
7.
酒喝到後半晌,我媽站起身,拿起掃把:“好了,我們三個要去巡邏一下公墓,你們自便。”
我爸拍著林以澤的肩膀,語氣格外和藹:“小澤,這山頂的日出,好看得很,可以留下來睡一晚,明天讓月月帶你去看看。”
林以澤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臉上的笑容都虛了幾分,只能連連點頭應著,眼神飛快地飄向我。
我立馬接話,拍了拍我爸的胳膊:“爸,不行,血族被太陽一曬,幾分鐘就灰飛煙滅了,看不了日出。”
“哦哦哦,瞧我這腦袋。”我爸拍了拍頭:“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了,我們幹活去了!”
小房子裡只剩下我們兩人。
我有些困了,林以澤又喝了酒,不能酒駕,我便打了個哈欠,推開小臥室的門,裡面有三張小床:“將就一下,先睡一天?明天我們晚上再走?”
他聞言眼睛亮了亮,伸手就從背後圈住我的腰:“好啊,都聽月月的。”
我被他身上淡淡的酒氣裹著,伸手推了推他的腦袋:“別鬧,三張床呢,你睡那邊去。”
“不要。”
他抱得更緊了,尖牙也不藏了,輕輕蹭我的耳垂,委屈巴巴的:“我怕陽光,萬一窗簾漏光,我醒過來就剩半截了,月月不得心疼死?跟你睡一張床,你能幫我擋著光。
”
這話聽著離譜,我卻莫名信了大半。
畢竟在我心裡,陽光對他來說,就跟符紙對殭屍似的,沾著就沒好事。
我嘆了口氣,任由他抱著擠進了靠裡的那張單人床。
小床窄得很,兩個人貼得嚴嚴實實,他的體溫比常人稍低一點,抱著卻格外舒服。
我怕明日白天窗外漏進來的餘光真的掃到他,特意把他往懷裡按了按,伸手拉過被子,把他連頭帶臉蒙了個嚴實。
“唔......月月,喘不過氣了。”
他在被子裡悶聲喊我,手卻不老實地環著我的腰,指尖輕輕撓著我的後腰。
“忍著。”
我拍了拍被子:“曬到太陽你就該灰飛煙滅了,到時候我連完整的屍身都找不到,趕屍都沒法給你送回你爸媽身邊。”
他瞬間不動了,乖乖窩在我懷裡,只敢悄悄掀開一點被角,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我。
酒意上頭,睏意來得快,我窩在他懷裡,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總感覺他在輕輕蹭我的頸窩,用尖牙小心翼翼地碰我的皮膚,怕被我發現,又忍不住饞。
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正午的太陽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出一道亮得晃眼的光帶。
我第一反應就是伸手摸身邊的人,摸到實體才鬆了口氣,低頭就看見林以澤睜著眼睛,正笑著看著我。
“醒了?”我揉了揉眼睛,伸手把他往陰影裡按了按:“趕緊往裡挪挪,別曬到光。”
他乖乖往裡挪了挪,伸手攬住我的腰,低頭在我唇角偷了個吻:“月月,餓不餓?”
被他這麼一說,我肚子瞬間叫了起來。
昨天晚上光顧著喝酒,沒吃多少東西,睡了快一天,早就餓得前??貼後背了。
我翻了個白眼,戳了戳他的臉頰:“能不餓嗎?這山頂上除了貢品,連個能吃的都沒有。”
我打算下山去買點東西吃,掀開被子起身,把外套穿上:“你在屋裡待著,把窗簾拉嚴,千萬別出去,我下山去買點吃的,很快就回來。”
“不行。”
他立馬跟著坐了起來,眉頭皺得緊緊的:“山下那條路車多,又偏,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起來:“外面現在可是正午,太陽最大的時候,我可不想剛見完家長,男朋友就沒了!”
他看著我緊張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心虛,隨即又換上了那副視死如歸又帶著點可憐的表情:“沒事的月月,我裹嚴實一點,打把黑傘,曬不到的。我有經驗。”
好像也是......
薑還是老的辣。
林以澤總不能真的五十多年都沒出門過。
我只好看著他用我爸媽的衣服把自己裹得跟木乃伊一樣。
長袖襯衫扣到最頂上一顆,外面套了件我的黑色連帽外套,帽子扣得嚴嚴實實,口罩墨鏡戴得只露個眼睛縫,手上還戴了手套,連指尖都沒露出來。
臨出門,我還拿了一把最大的黑傘,給他擋得嚴嚴實實。
“走吧!”林以澤自信滿滿,一點都不像是去冒險。
我全程神經緊繃,跟護送國寶似的,一步不離地挨著他。
林以澤看著我緊張的樣子,一路都在偷偷笑。
我瞪了他好幾眼,他才收斂了點,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靠在我身上走路。
好不容易下了山,到了十字路口。
正午的太陽毒得很,萬里無雲,柏油路面都被曬得發燙,路上車來車往,開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