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說他是血族,我說我是趕屍人_第4章
”
他低低地笑了:“沒辦法,月月的血太甜了,我忍了五十年,才等到這麼一口,必須慢慢品嚐。”
“血還能是甜的?”
我有些驚訝:“每個人的血味道會不一樣嗎?”
“當然,你的血裡充滿了巧克力和抹茶的味道,很好喝。”
我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一掌拍在他的頭上:“拐著方法說我甜品吃太多了是吧。”
他歡喜地抱著我親了又親,隨後把我抱在懷裡小聲問:“月月,你都見過我父母了,我什麼時候能見你父母呀。”
“......”
見墓碑也算見父母嗎?
那我豈不是已經見過三十次了。
我撓了撓頭:“擇日不如撞日......明天?”
他似乎沒想到我答應地如此爽快,眼裡流露出驚喜:“可以呀,明天晚上我來接你,白天我不能出門。”
血族見不了太陽,我懂這個設定。
我比了個OK。
6.
林以澤雖然是血族,但不愧活了五十多年,人情世故拿捏地很準。
看到後備箱一堆鐵皮楓鬥和茅臺,我震驚地看著他:“買這麼多?”
他皺著眉看著後備箱,仍舊不滿意:“我還買了一箱紙錢,有需要的話可以燒給你去世的親戚。這樣可以嗎?”
我目瞪口呆:“太可以了,哥,我要不要抽點血放到你父母墓碑上。”
他聞言笑彎了眼:“還是放我嘴裡吧。”
他按著我的指示七拐八拐開到城郊的山頂陵墓。
下車時,他去拎後備箱的禮品,對於這個環境沒有絲毫的不適,不禁讓我分外滿意。
很好,夠資格做我李家的女婿。
我挽著林以澤的手推開守墓員矮房的小門,父母和舅舅放下酒杯,迅速站起身迎接。
“這就是姑娘的男朋友?”
我媽熱情地一個箭步衝上來,眼睛先沒往那堆貴重禮品上瞟,直勾勾釘在林以澤臉上:“哎喲,好看,長得真好看!”
林以澤手裡還拎著兩箱茅臺,被這突如其來的誇獎整得一愣,露出兩顆收了大半、只露一點尖的虎牙,聲音溫溫柔柔的:“阿姨好,我是林以澤。”
“好好好!”我媽眼睛都亮了,拍著他的胳膊連連點頭:“這孩子長得真精神!”
舅舅也端著酒杯湊過來,上下打量他一圈,拍著大腿樂:“可以啊小夥子!聽說你跟月月約會,專挑半夜的公墓?行!有膽量!配得上我們李家的姑娘!”
我爸沉穩些,接過林以澤手裡的禮品往桌上放:“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我爸開啟備好的白酒,給他倒了滿滿一玻璃杯:“小夥子,能喝不?”
“別......”
我打斷我爸,用眼神示意林以澤——血族能喝白酒?
他偷偷在桌子底下攥住我的手,安撫似的捏了捏:“沒事的,陪長輩喝酒,高興。”
林以澤雙手捧著杯子接過來,坐得筆直,半點沒有平日裡跟我撒嬌耍賴的樣子,端起杯子就衝我爸和舅舅舉了舉:“第一次上門,我先敬叔叔、阿姨、舅舅一杯,我幹了,你們隨意。”
話音落,一整杯高度白酒,他眼都沒眨就一口悶了下去。
我看得眼皮直跳。
認識這麼久,我還從沒見過他喝酒,卻見他的臉頰慢慢泛了層薄紅,唇角那點尖牙沒忍住,露了個小尖出來,看著又乖又純情。
“好小子!有量!”舅舅眼睛都亮了,立馬又要給他倒。
幾杯酒下肚,氣氛徹底熱絡起來。
我爸放下酒杯,終於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小澤,我問你句實在的。
”
“我們家月月是幹趕屍的,國家認證的行當,但說到底,常年跟屍??、墓地打交道,半夜三更出工是常事,身邊人大多都忌諱。”
“而且,我們一家都是跟墳地打交道,你真的一點都不介意?”
這話一齣,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以澤張了張嘴,看向我,用口型問我:“你沒跟他們說我不是人?”
我拍了拍額頭:“不好意思,忘了。”
我站起身,面向狐疑的爸媽和舅舅,清清嗓子:“不好意思啊,林以澤他其實不是人來著。他是......吸血鬼。歐洲那邊的。”
林以澤想開口說他是血族,但想了想這時候沒必要爭這些,放下酒杯,侷促地捏緊褲腿。
“吸血鬼......歐洲那邊的......”
我爸和我媽對視一眼,眼裡都流露出不贊同:“我們不喜歡外國人,你們交往我們不同意。”
真不愧是我爸媽,重點居然是在國家嗎!
我坐下,托住下巴,示意林以澤自己解釋。
林以澤估摸著也沒想到問題居然出在這裡,連忙拍著??口解釋:“叔叔,阿姨,我太奶奶是華國人,我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全是華國人!我為華夏民族的血統感到驕傲!”
振聾發聵的話語落地,舅舅鼓起掌來:“好,好孩子啊!”
我爸我媽的臉色也略有緩和:“那你爸媽......”
林以澤緊張道:“都已經去世了。”
我媽驚了一下,再看向林以澤眼裡已經全是心疼:“哎呀,可憐的孩子。”
我忍了忍,沒告訴我媽——林以澤其實和她差不多大。
林以澤卻坐得更直了,臉上的笑意收了收,眼神格外認真,一字一句地說:“叔叔,阿姨,舅舅。我活了五十年,月月是第一個不怕公墓,不怕我是血族,甚至願意拉著我在我爸媽的墓碑前散步的人。
”
他頓了頓,反手牽住我的手:“她半夜出工,我可以陪著她,幫她拎工具、看東西,她趕屍累了,我能給她開車、買熱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