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言相思_第7章 我和顧家的親戚並不熟絡
」
我和顧家的親戚並不熟絡。
去了只怕掃興。
長公子一眼便懂了我的意思:「放心。」
自從長公子回來後,這還是我二人第一次同出席家宴。
遠遠看去便見到許多人。
「明日還需其他人幫襯,今日也一併請來小聚了。」
不用想也知道,都是以往不喜歡我和程跡的人。
瞧不上程跡不思進取。
也看不上我出身小門小戶。
哪怕我們沒有惹任何人。
見我和長公子並肩而來,已有人斂了笑意,低頭竊竊私語。
我抿緊唇,身旁的人卻突然止步。
「鞋帶鬆了。」
因著月份大了,我的腳開始浮腫。
晨輕暮重,鞋子只能穿大一些的,曇青便為我縫了鞋帶,免得不貼腳時絆到。
想來是方才走散了。
長公子蹲下幫我係好,又檢查了另一邊,這才起身牽起我的手。
這一回,頂著旁人「這狐狸精簡直陰魂不散」的目光,我莫名高興起來。
我陸相思大概註定是程跡的妻子。
哪個程跡都不例外。
這才叫做孽緣。
16
多一個長公子不如我想象中難受。
畢竟真正的「程跡」只有一副軀體。
我不搬出西苑,他只得搬過來遷就我。
名義上是不放心我的身孕。
實則各懷鬼胎,各取所需。
平日裡他看書寫文章,我就在一旁做青豆的小衣服。
天漸漸冷了。
多一個人取暖,似乎也沒那麼難熬。
只是程跡越來越少出現了。
孕後期,我的脾氣也逐漸奇怪。
肚子墜得難受,腿腳浮腫時更是難忍。
想起程跡,更是渾身針扎一樣。
耿耿於懷,如鯁在喉。
可偏偏對著長公子無辜又擔憂的眼睛,我說不出一個字。
我已經改口叫他燁霖。
有時半夜醒來,我都分不清自己叫的男人到底是哪一個。
正月初,我失手打翻了床頭的茶盞。
肚子開始痛起來。
我原以為自己真的已經適應程跡的離去。
可我痛得意識不清時,竟然想求求長公子。
「能不能......把程跡還給我?
「一天也行,一刻也行......求求你,讓他陪陪我......」
我真的說出了口。
也看到面前僵住的長公子。
穩婆在身後大吵著不吉利。
鼻尖都是血??氣。
我看到他垂著眼連連點頭。
「相思,你要撐住。我......把他還你。」
??口悶悶地疼起來。
我想同他道歉,卻只發出了一陣哭聲。
生下青豆時,我不剩多少意識。
隱約看到一身青衣的人蹲在床前,見我看去,艱澀地扯出一個笑臉。
「......看到我們的青豆了嗎?」
他握著我的手不停點頭:「是個大胖小子,可能哭了。」
我點點頭,暈了過去。
17
我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到程跡如約帶著青杏回來找我。
我咬了一口,幾乎酸掉牙。
程跡在我身旁蹲下,也抓了一顆塞到嘴裡。
我二人對視一眼,都酸紅了眼睛。
「豆豆啊,其實杏子也沒那麼好吃,對不對?
「只是一直沒有吃到,所以一直都忘不了。」
我呆呆點頭。
程跡揉了揉我的頭髮:「對不起喔,那麼久才送到你身邊。」
「沒關係。」
程跡捏捏我的臉:「還是那麼好哄。」
我仔細地看他,好像現在才真正又見到他一樣。
「不要隨便原諒我,你看我,明知道早晚會消失,還是因為一己私慾去求娶你。
「明明說過要和你一起陪青豆長大,可是除了一堆麻煩,什麼都沒有給你。
」
我心中慌亂,搖了搖頭:「燁霖,為什麼突然這麼說?你不是陪了我很久嘛,就連青豆出生,你也來看我了啊。」
程跡深深地看我一眼,忽然笑了一下,語氣飄渺不定:「豆豆,夢該醒啦。」
我心中一緊,猛地睜開眼睛。
一臉憔悴的男人立刻走了過來:「相思?」
我努力地眨眨眼,試圖將眼前的程跡與夢裡的人對上。
心頭卻生出一股別樣的違和感。
青豆的啼哭很快打散我心頭的怪異。
「我看看孩子。」
程跡抱著他湊到我面前:「眼睛圓圓的,像你。」
我當下就皺起眉頭。
「我的青豆呢?怎麼抱只猴子給我?」
話音剛落,小猴子蹬著腿哭起來。
程跡手忙腳亂,哄不好。
最後無奈地問我:「你不抱抱他嗎?」
我也緊張。
我都沒有抱過小孩。
手比程跡還抖。
可是青豆就這樣不嫌棄地睡著了。
程跡在床畔坐下,戳了戳他的臉。
「看人下菜碟呀。」
見我看他,嘴角彎起熟悉的弧度:「怎麼了?相思?」
我眨眨眼,想到了長公子。
下次見他,我想和他說對不起。
18
這次程跡待的時間格外久。
直到出了月子都沒有離開。
但好像除了我,都沒有發現長公子又變成了程跡。
府裡辦起滿月宴。
婆母帶著我招待賓客。
她似是認了命,只能接受我這個兒媳。
一邊帶我見客,一邊提點我。
「警醒些,日後我老了,這些都是你要做的。」
她有意抬舉我,程府主家來了人,也不敢下我的面子。
我轉頭看程跡,他穿著長公子的錦衣,遊刃有餘地應酬。
我有些恍惚。
賓客入席,我的腿也有些軟了。
婆母看著我額角的汗,連忙打發我回去休息。
行至後院時,被匆匆路過的人撞了一下。
「相思!」
程跡扶著我,一把拽住想要跑開的人,面若寒霜:「高二公子是不是醉了?撞了人卻不知給我夫人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