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言相思_第5章 你何時知道他是靖舒的
「你何時知道他是......靖舒的?」
「不難猜。」
我訥訥點頭,肚子冷不丁又猛地被青豆戳了一下。
「小冤家。」
我嘴上抱怨,心裡感激它打破僵局。
誰知長公子的手也隨我一同放在了肚子上。
青豆似乎感覺到了他的靠近,動靜越來越大。
鬧得我都坐不住了。
站起身,長公子便在我面前半蹲下。
我與這具身體太過相熟,無法抗拒他的親近。
只見他將臉貼到我的小腹,凝神聽了片刻,皺起眉。
「一直這樣淘氣可怎麼成?」
話音剛落,青豆跟聽懂了似的,頓時安靜下來。
惡語傷豆心。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怎麼還當面編排起人來了?」
長公子愣了愣,隨即笑開:「是爹爹不好,給青豆賠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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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子實在是個好人。
不論我做什麼,他都從容不迫,氣定神閒。
我瞧了許多話本子,還是找不出什麼勾長公子的法子。
一來我肚子大了不能往他身上摔摔碰碰,色誘是不成的。
二來我只是略識些字,不擅詩詞歌賦,實在不敢在他面前賣弄,才情也是不成的。
刺繡有繡女,下廚有廚娘。
也不知當初程跡為何就與我看對眼了。
大約是我二人都心無大志,只想吃飽喝足,平凡安穩吧。
我在浴桶內嘆了口氣。
還未想明白,院外便傳來一陣騷動。
我匆匆穿了衣衫出去,只見小廝扶著兩頰通紅的長公子,面露難色。
「這是怎麼了?」
長公子滿頭大汗,虛虛抬手,聲音還算鎮定地吩咐小廝:「你先出去將院子守好,誰的人都不許進來。」
屋門嚴嚴實實地關上,曇青連忙給他倒茶。
長公子搖頭:「可有涼水?」
一連喝了三壺涼水下去。
長公子的唇還是幹得厲害。
「不若還是去請大夫吧,這樣不成的。」
長公子搖頭,聲音微寒:「別驚動旁人。」
我再遲鈍也知曉不對勁了。
今日是婆母生辰,前院是擺了家宴的。
熱鬧一過,府裡的公子卻一副中了藥的樣子,跌跌撞撞進了我的院子。
我眼皮子跳了下,就見長公子莽撞地站了起來。
「水倒了嗎?」
我的腦子轉不過來:「什麼?」
「借浴桶一用。」
我的頭髮還沒幹,屋裡還有潮溼的水氣。
我也領悟了他的用意。
結結巴巴道:「水、水是沒倒,可我方才......用過的......叫人再打新的吧......」
「來不及了,相思,你且幫我一次。」
他說完,腳步虛浮地進了內室。
水聲嘩啦啦響起,我頭暈腦熱地扶著腰坐下。
「曇青,你去取我做好的衣服來。」
說起衣服,我換下的那些還在內室沒有收拾!
一道屏風之隔,我不好對曇青明說。
只得攬了送衣服的活兒,順手將衣裳抱出來。
我原是這樣安排的。
可衣服裡卻不見小衣。
我翻找半天,想是慌亂中掉在哪兒也說不定。
又輕輕走了回去。
薄紗屏風依稀透出男人的側影。
他似乎不知道我又進來了。
劃拉一聲,手從水裡伸出。
攥著什麼,送到鼻尖輕嗅。
燈火朦朧,我還是認出了那塊淺綠布料是什麼。
於是,我眼睜睜地看著長公子將它蹭過臉,劃過??膛,送入水下。
而後,響起一陣聒噪的水聲。
我幾乎是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說什麼都不願意再回內室。
不知過了多久,小廝終於送了藥來。
不多久,長公子便換了衣服出來。
他臉上的紅意已經褪去,膚色蒼白,發尖還落著水珠。
唯有雙目不復清明,幽若寒潭。
我慌亂地扭開臉,卻聽屋內收拾的曇青慌亂道:「不好了,今日好像遭賊了!」
她急頭白臉地跑出來,看看長公子又看看我,把心一橫:「求公子做主,我家夫人的小衣丟了,莫不是進了什麼採花賊了!」
我兩眼一黑,就見採花賊本人擦頭髮的手頓了頓,面不改色道:「小衣丟了?這可不是小事。
「府裡最近不太安分,我會增派人手來西苑,你們無事先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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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子解了藥性,文質彬彬地出門去清算人了。
「夫人,你的臉為何這樣紅?」
我搖頭,只說困了。
曇青在內間清理浴桶,忽然感慨:「長公子真是一等一的君子,分明和姑爺是一張臉,性子真是天差地別。」
我一閉上眼就是我的小衣,咬牙道:「還、還成吧。」
「還成?」曇青素來是個直性子,「小姐,奴婢斗膽說句實話,長公子對您可是格外的好了。
「瞧這院裡,衣食住行樣樣妥帖,我出門置辦的東西就沒有缺過,不說最近,只說您病得不省人事的那幾日,他也是得空便來照顧的。
「他雖不是姑爺,可姑爺該做的他都為小姐做了。」
我自然是知道的。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今日看到他那樣......
也是人之常情吧。
本就是神志不清,隨手拿個女人的小衣疏解。
只是那個女子恰好是我罷了。
他幫我那麼多,我也幫他一回。
連身邊人都算計他,他很不容易的。
情有可原。
對,情有可原。
我給他找了一堆藉口,終於將自己哄睡了。
翌日,曇青偷偷回來說:「是老爺的人,夫人和公子一大早就去主家了。」
我們住的程府並非主家,如今的婆母顧夫人也不是長公子的親生母親,而是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