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言相思_第6章 早年程氏還未分家時
早年程氏還未分家時,長公子的母親難產,只保住了孩子。
女兒死了,顧府不肯善罷甘休,查到了程大人的愛妾身上。
為了捂住院子裡的腌臢事,也為了保住長公子,婆母心疼他,自請嫁程式府。
她捏著把柄帶長公子分府別住,程大人仍隨妾室住在主府,兩邊顧及臉面也會時常走動。
長公子自幼聰慧,一直是同輩中的翹楚。
程府也沒有上門接人的藉口。
那時他得了離魂症,府上也有人來冷嘲熱諷,不等婆母駁斥,便被程跡趕出了門。
見他糊塗至此,程府找了幾回大夫,也就棄了。
如今藉著婆母壽辰,竟然敢對長公子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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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二人夜裡才回府。
我微微安心,準備休息。
不想剛歇下,就聽到屋門被敲了三下。
這是程跡來時的暗號。
「燁霖!」
我狠狠撞進他的懷裡。
程跡替我擦了兩滴淚,就吻住了我的唇。
他大概比我想的還要想我。
動作比往日孟浪許多。
我被囫圇抱到床上時,仔細看了看他的眼睛。
如狼似虎,像從前的無數個深夜。
我居然有些懷念,忍不住摸了摸他的眼瞼。
程跡便激動地堵住我的嘴。
「相思、相思......我、我難受......」
他滿頭大汗,我也好不到哪裡去。
「大夫說,要小心些,你別急,燁霖。」
都不是未經人事的人,程跡卻像個毛頭小子。
好在夫妻間親近的法子很多。
兩個時辰後,他心滿意足地在我的頸窩處平穩呼吸。
「相思,你好厲害。」
我瞪他,又捨不得罵他。
最後摸了摸他的臉:「是不是想我了?」
他點頭。
我鼻尖一酸,悶聲說:「我也想你......我甚至想,你是不是真的不回來了。
「你若是不回來了,那我就不去迫害長公子了。」
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程跡僵硬地抬起頭。
我不打算騙他,也沒想過騙他。
「若他成親,我和你定然不能相守的,我知道這樣很卑鄙,可若是他也能喜歡我的話,我們就不會分開了......程跡,你會怪我嗎?」
月色朦朧。
我看不清身上人的神色。
我有些無地自容,正要推開他,就見他伸手抓住床頭矮櫃上的物件。
「這是什麼?」
「嗯?」我不明所以,「是長公子送我的東西,我還沒開啟看。」
程跡開啟那個匣子,手指捻起其中一個,湊到了我眼前。
似乎是一顆鏤空的象牙骰子。
程跡輕聲問:「知道是什麼嗎?」
「骰子。」我好奇地摸了摸,「他送我骰子做什麼?還問我......喜不喜歡?」
程跡垂下眼,答非所問:「我和他註定是一體,那便是一個人,你不要,就只能是旁人的。
「所以你會這麼想,我自然不會怪你。」
「可是,對長公子不公平......他是個好人,我......」
程跡笑了一聲,將那顆骰子放到我手裡。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相思啊,你的長公子在向你求愛呢。
「他既然心悅你,公不公平,也就不重要了。」
他說著,神色逐漸鄭重。
「何況,我不知能陪你多久,有他在,我也放心——」
我連忙捂住他的嘴:「不許說胡話,燁霖,我是為了你才這樣的......你別將我推給旁人。
「我、我只喜歡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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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跡果然還是介意的。
我一直保證只喜歡他,他就一直咬我。
將我的嘴都咬破了。
他果真是沒有安全感的。
我嘆一口氣,剛用完午膳,就聽說長公子來了。
我想到那兩顆骰子,又想到丟失的小衣。
心慌意亂間,他穿了身綠色長衫在前面坐下。
神清氣爽地問:「丟的衣衫可找到了?」
我手裡的藥幾乎灑出去。
長公子卻還是那副事不關己、氣定神閒的模樣。
我氣呼呼放下碗:「不找了,我再做件一樣的。」
他微微擰眉:「自然要再做的。但丟的到底是你的東西,怎麼就不找了?」
我再不聰明,也知道他故意欺負我了。
正想叫曇青將他請出去,一轉眼,屋內卻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這幫沒用的。
長公子突然起身,走到我跟前。
「那可是你的貼身衣服......相思,為什麼不找了?
「若是讓哪個野男人偷去了,你不怕他做些褻瀆你的事嗎?」
這樣的長公子,讓我想起那夜沐浴時的樣子。
我想走,他卻按住了兩邊的扶手,將我堵住。
自顧自道:「雖說我已經知曉,可不能給你作證,若是有什麼閒言碎語便解釋不清了,還是好好查一查吧?
「還是說,你已經知道是誰了,所以不想查?」
我猛地抬頭。
長公子柔聲問:「你看到了,是不是?
「既然看到了,為什麼不拆穿我,相思?」
我沒見過這樣的他。
但心中有所預料,也並不意外。
於是仰著頭問他:「長公子天資聰穎,不妨猜猜我這個小女子的心思?」
我偏著頭想了想,又說:「那兩顆骰子,我很喜歡。」
長公子低下頭,吻住了我的唇。
「你喜歡就好,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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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本子裡說的不錯。
讀書之人猛於虎也。
他身邊沒有妻妾,親起人來卻輕車熟路。
比從前的程跡強多了。
難道說,都是一個腦子,他真的比程跡要開竅一些?
小廝進門時,我還坐在長公子懷裡順氣。
他頭也不敢抬,小聲報著:「明日李家便要上門送聘禮了,舅姥爺一家都來了,夫人請公子和少夫人去前院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