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償_第4章 池小姐

賠償發布時間:2026-05-09作者:我皆風月現代現代情感

「池小姐!」

「......你記得和小叔叔解釋,我不是故意弄壞書房門鎖的,我也沒錢賠。」

結束通話通訊器後。

我乾脆利落地踹開了門。

房間裡沒有開燈。

只有月光從落地窗外照進來。

沈隨清靠在窗邊。

慢半拍抬起頭,神情略顯茫然:

「......阿溫?」

5.

沈隨清的精神力有些紊亂。

不算什麼大問題。

打一針安撫劑就行。

可沈隨清偏偏不想用。

「你從前,都是用你的精神力幫我安撫好的。」

扔掉那管安撫劑後。

沈隨清盯著我,眼底透出幾分執拗。

當真是醉得不輕了。

我感慨愛情這毒藥果然是沾不得。

連沈隨清這種人發起病來都更嚴重了。

不過被這麼提醒。

我倒是記起了一些事。

剛被找回池家的那段時間裡。

我最親近的,其實是沈隨清。

畢竟是他把我從貧民窟裡撿回來。

再晚來一步我可能就要被那些流浪漢打死了。

所以在得知沈隨清的精神力出了問題後。

我查了很多資料,又反覆在自己身上試驗後才磕磕絆絆地學會了安撫。

但沈隨清並不需要。

在清醒過來後。

他總會推開我。

「不要試圖用這種方式來討好我。」

沈隨清嗓音冷淡。

細聽之下還有著幾分掩蓋不住的厭惡:

「記住你的身份。」

後來我就聽話地離沈隨清遠些。

時間隔了太久。

導致我連當初最熟練的安撫手段都忘得一乾二淨。

「我不記得了。」

我坦白,又拆開一管新的安撫劑。

阻止沈隨清又想扔掉的動作:

「如果你不想用安撫劑,那我就叫家庭醫生過來。」

「不記得?」

沈隨清看起來有些錯愕。

但很快,他擰起眉。

用一種陳述的語氣:「你前不久剛安撫住孟寂暴動的精神力,所以他答應和你組隊。」

嗓音有些冷。

隱約還有些委屈。

我懷疑是自己腦子也被傳染壞了,所以才會這麼認為。

手上動作沒停。

注射液一點點推入。

「我強行鎮壓的。」

沈隨清不信。

房間安靜了下來。

唯有他低低的喘息聲。

「好了,你的秘書還在——」

話語戛然而止。

我有些茫然地低頭看沈隨清。

「別動。」

他低聲呵止了我後退的動作。

冰涼的指尖按在我的臉上。

擰起眉:

「為什麼沒用藥劑?」

我反應過來他是指我臉上那個巴掌印。

頓了下,老實說:「捨不得。」

我身上就只有孟寂給的那兩管。

那是要去換錢的。

臉頰肉突然被重重捏起。

沈隨清氣笑了。

話說得有些尖酸刻薄:

「捨不得?因為那是孟寂給你的,所以捨不得用?」

又犯病了。

我深諳說多錯多的道理,乾脆閉嘴。

「阿溫。」

不似往常那般溫和冷靜。

沈隨清緊盯著我。

黑漆漆的眸底深藏著一股莫名悚然的偏執。

他哼笑:

「你以為,孟家那小子就能比我好到哪裡去?」

6.

沈隨清那晚說的話讓我莫名有些不安。

我只好安慰自己。

我救過孟寂。

他也承諾過了。

比賽不會出任何問題。

我也很快就能拿到核心,然後順利離開。

然而那種不安還是成真了。

校內比賽當天。

我在賽場外等了很久。

來來往往的同學都在用怪異的眼神打量我。

儘管壓低了聲音。

可我依舊能聽得一清二楚:

「她不會真的以為孟寂會和她組隊吧?」

「就是啊,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貧民窟找回來的乞丐,還真想和池若若比啊?」

「不過我估計孟寂當初同意,八成是她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嘖,臉皮真厚。」

我其實倒也習慣了這些人的冷嘲熱諷。

反正孟寂早就答應好了。

事實也不會因為這些人的話就發生改變。

我索性充耳不聞地繼續等待。

直到孟寂出現。

身邊還站著一個池若若。

在看到我的瞬間,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池若若也若有所感地轉過頭。

笑著和我打招呼:

「姐姐怎麼還沒有進去?」

「在等人。」

孟寂別開眼。

我的心沉了下去。

卻仍抱有一絲期待。

「孟寂,」我叫他,「比賽快開始了。」

他下意識朝我邁開腿。

又想到了什麼,生生停住。

「是呀,比賽快開始了。」

池若若上前一步挽住孟寂的手臂,笑容甜美:「姐姐你怎麼還不進去啊?如果不進去的話,那我和阿寂就先過去啦。」

「孟寂。」

我沒有理會池若若的挑釁,只死死盯著孟寂。

一字一句:「你答應過會幫我。」

「你和我保證過的。」

孟寂嘴唇動了幾下,卻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他低垂著腦袋,神色不明。

我又說:

「我和你說過這次比賽對我來說真的、真的很重要,我也做到了你要求我去做的事。」

「孟寂,你騙我。」

「我沒有!」

孟寂猛地抬起頭反駁。

可在我的注視下。

面容俊秀的少年漲紅了臉。

他抿了抿唇,最後垂下眸子。

嗓音有些發澀:

「若若身體弱,她的搭檔受傷退出比賽了,我得保護好她。如果你真的很喜歡那塊石頭,等結束後我可以再賠你一塊別的。

「池溫。」

孟寂深吸一口氣。

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臂。

盯著我的眼睛強調:

「這只是一場比賽而已。」

7.

這些年我聽多了這樣的話。

父親說這只是一個娃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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