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償_第7章 我的精神力出了點問題

賠償發布時間:2026-05-09作者:我皆風月現代現代情感

「我的精神力出了點問題。」

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我坦白道:「您覺得它能穩定池若若的精神力。同樣,我更需要。」

「......如果穩定不下來呢?」

「那我會死。」

話音剛落,滿室寂靜。

沈隨清的手僵在門把手上。

他沒轉過身。

扯動著唇角,聲音沙啞:「別開這種玩笑了,現在沒有人會因為一場精神力暴動就輕易死掉。」

落下的尾音卻在發顫。

真奇怪。

這句話裡的情緒倒像是挺在乎我生死的。

我習慣了沈隨清對我的不信任。

想了想,誠懇道:「其實我真挺怕死的。」

所以我不會拿這種事去開玩笑。

和其他人不同。

這場隨時可能發生又無法控制的精神力暴動會瞬間奪去我的性命。

毫無轉機。

「你不會出事。」

這幾個字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沈隨清說完就開啟了房門。

與此同時。

門口有什麼重物落在地上發出聲響。

透過沈隨清,我的視線和孟寂撞上。

他錯愕地盯著我。

而後。

眼眶一點點紅了起來。

11.

隔日,那枚核心的剩餘碎片就被送來了。

不過切割得太碎。

能量逸散太多。

能供我吸收利用的幾乎不剩多少了。

但聊勝於無。

沈隨清也沒有出爾反爾。

他承包了這次治療的所有費用。

一大筆錢也轉入到福利院的卡上。

院長媽媽在收到後慌張地打電話來詢問這一大筆錢是從哪來的。

「是獎勵。」

我語氣篤定道:「您收著就好了,我沒有做壞事。」

至於用池若若來威脅沈隨清。

那不算壞事。

院長媽媽反覆確認。

猶豫了會兒,她又問:

「囡囡,他們對你......好不好啊?」

我怔住。

眼睫垂了下來。

沒有像從前那樣說著無數遍不變的答案。

我用手背狠狠抹著眼睛,聲音發悶:

「不好。

「他們對我不好,一點都不好。」

「那就回家。」

院長媽媽的聲音在顫抖。

她又重複了一遍:「那就回家。囡囡,院長媽媽接你回家。」

「好。」

於是我覺得這一切好像又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

我抓著通訊器,小聲說:

「那您得快點來接我回去啊。」

「回去?」

緊張的聲音突然響起。

手腕被握住。

我抬起頭,對上孟寂無措的視線。

他蒼白著臉,小心翼翼問我:

「池溫,你要去哪兒啊?」

我在這間病房內得到了好幾日的清靜。

原本以為會來自池若若的報復也沒有來。

後來才知道來的人都被孟寂攔下了。

那天他像是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話。

頭也不回地逃了。

就連池若若臉上的傷都沒來得及關心。

聽說池若若去探病時。

也都被孟寂以各種理由拒絕了。

沒見到人。

她自然也沒機會把那套準備好的說辭用上。

我猜孟寂應該是記得的。

只不過難以接受罷了。

「孟寂,」我結束通話了通訊器,皺眉,「偷聽別人說話很沒禮貌。」

我沒想到居然有一天會輪到我去指責孟寂沒有禮貌。

更沒想到素來高高在上的小少爺在聽到這話時。

沒有氣得跳腳。

反而是手足無措地解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看到門沒關上,我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聲音越來越低。

我抽出手,打斷他的話:「你是來送錢的嗎?」

「送錢?」

孟寂一愣。

還帶著傷的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我又救了你一次。

看在錢的面上,我強忍不耐:

「比賽前你臨時毀約,那個時候你也說過會給我賠償。孟寂,你是送賠償來的嗎?」

許是提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孟寂瞬間面如金紙。

「我......」

他垂下腦袋。

孤零零地站在那。

像是一條被自己主人狠心拋棄了的寵物狗。

極為小聲說:

「我身上沒有帶錢,我只是想來找你。」

「找我做什麼?」

「那個時候若......池若若說她給你留了紙條,提醒你早點去找新的搭檔。」

「明明是一句話的事,為什麼還要留紙條?」

孟寂瞬間如鯁在喉。

他大概是再也無法替池若若找到合乎情理的藉口了。

於是沉默半晌後。

又像是在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孟寂聲音嘶啞。

茫然又執拗:

「她為什麼......要推開我啊?」

「明明答應過了的。

「我明明答應過會保護好她的。」

12.

為什麼要推開他。

明明那個時候他已經帶著她逃離了那個異獸的攻擊圈。

為什麼要在他受重傷後拋下他一個人離開。

明明她之前都沒怎麼動手。

明明她有能力帶他一起離開的。

孟寂有很多很多的為什麼想要去問。

可他不知道應該問誰。

所以他來找池溫了。

他下意識覺得,池溫會給他答案。

也只有池溫能給他安慰。

就像之前無數次那樣。

他堅信池溫會無條件對他好。

所以他恃寵而驕。

可這次孟寂失算了。

「我不知道。」

池溫打斷了他的話。

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不再起波瀾的水。

「你應該去問池若若。」

「我......」

孟寂突然覺得現在的池溫有點陌生。

可他不願去細想這種陌生會產生的原因。

就像是潘多拉魔盒。

一旦開啟了,後果便無法遏制。

他只能茫然又委屈地說:「她會哭。」

哭到後面他都不知道要問什麼了。

然後池溫表情就有些驚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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