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明月照河山_7
為首的精壯男子喊著:“殺了賣國賊,為秦淮同胞報仇!”
那人步步緊逼,把我逼近牆角,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匕首朝我心口扎來。
小夥計飛身撲過來,死死抱住那人,聲嘶力竭的喊。
“玉柔姐,快走!”
伴著刀子扎進血肉的悶哼,小夥計漸漸沒了聲音,瘦巴巴的身軀無力癱在地上。
倒下時,他藏起不肯吃完的半塊麵包從兜裡滾落,滾了幾圈,被人一腳踩扁了。小夥計晴明的眸子不甘心的睜著。
“這一半留給我姐姐,又香又甜她指定愛吃。”
我鼻頭一酸,嘶吼著的爬到摔落的蛋糕前。
不顧一切,翻找著那把藏在中間的槍。
槍聲響。
是趙瑾城趕到了。
趙瑾城說,那些人是受了革命的蠱惑,是暴民。
他也許沒發現,為首的那個男人,他曾很多次出現在柳如煙的片場。
趙瑾城太驕傲了,所以他會忽略很多潛藏在暗處的小人物。
我目光如炬的盯著趙瑾城,十分篤定:“是柳如煙。”
多好的反間計啊。
在秦淮河水被染紅的第三天,用民憤把我殺死,再把我釘在恥辱柱上。
又進一步加深趙瑾城對革命的鎮壓。
看來,她還不是太蠢。
趙瑾城收回溫柔,冷漠起身離開。
“我討厭女人間的口舌之爭。”
“如煙註定要成為督軍府的一部分,你們最好相安無事。”
秀秀垂著頭為我的傷口換藥。
她的雙肩抖動,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秀秀,對不起。”我聲線顫抖,不自覺流下眼淚。
秀秀的手頓了頓,剋制道:“沒關係小姐,弟弟他是在報恩,這,這是他的榮幸。”
我抬起秀秀的下巴,直視她哭紅的眼睛,鄭重承諾:“我會為他報仇的。”
秀秀隱忍著,低低抽著氣,一串串眼淚無聲墜落。
半晌,她看出我的認真,終於在我懷裡放聲哭泣。
秀秀的拳頭攥緊,聲聲泣血:“我好恨,好恨啊!”
我抱緊了秀秀。
趙瑾城給不了的公道,我來給。
我發誓。
過了兩日,她陪我到繡莊取衣裳。
回家的路上,我被人從身後用手帕捂住了口鼻,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了柳如煙的聲音。
“你做的很好。”她把一袋滿滿的銀元交給了那人,“後面該怎麼和少帥說,沒忘吧?”
秀秀冷漠的聲音響起:“就說玉柔小姐私通時,被日本人失手打死了。”
柳如煙滿意的嗯了一聲,一腳重重踢到我的小腹:“小賤人,還想和我爭。”
“少帥和督軍府,都只能是我的。”
門被開啟又關上。
一盆涼水直朝我的面門潑來,把我叫醒。
柳如煙身邊跟著三個猥瑣的日本兵,不懷好意的盯著我。
她用尚且流利的日語,討好般將我進獻給急不可耐的日本人。
“盡情享用。”柳如煙退了出去,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我用日語回覆了一句謝謝。謝謝你的大意,沒有綁住我的手腳。
男人一愣,轉而興奮的淫笑,將解開的衣衫扔在我頭上。
一個男人撲了過來。
我靈活側身,腳蹬著牆壁借力,一刀揮了出去。
他們的皮很厚,打得我手疼。
用刀就方便多了。
仇敵的鮮血,刺激著我發出興奮的吶喊。
在他們的生命即將消散的那刻,我手起刀落。
斬斷了他們引以為傲的劣根。
區區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