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明月照河山_5
我淺淺吸了幾口氣穩住心神,轉移話題:“你們說的政事我不懂,我只管準備好和少帥的婚禮。”
趙瑾城悠悠點起了煙,神態放鬆的看向我。
他覺得我一心愛慕他,又不限制他有紅顏知己,沒有聽出柳如煙的言外之意。
趙瑾城轉頭對身側的副官叮囑:“擴大搜尋範圍,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柳如煙臉色轉凝,勾人媚眼裡溢位滔天恨意。
我趁熱打鐵,裝出一幅小女人神態:“出嫁那天,我想要李媽替我梳妝,少帥明日可否派人把李媽接回來?”
話音剛落,柳如煙輕輕笑了,趙瑾城卻不自然的把眼神轉向一邊。
窗外電閃雷鳴,我心裡湧上不安的念頭。
趙瑾城沉默著,柳如煙故作驚訝的回答:“哎呀,瑾城還瞞著你?李媽起了歹心要偷我的鑽戒,被我發現後一頭撞死了!”
我在震驚中碰掉了手邊的水杯,四散的碎片劃破了我的腳踝。
柳如煙被嚇了一跳,拍著心口皺眉道:“老的小的都沒教養,真······。”
啪——的一聲,打斷了柳如煙的抱怨。
她細白的面頰頓時浮現紅腫,柳如煙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我。
我的胸膛劇烈起伏,趙瑾城則眼疾手快地攔住我再次揚起的手。
他慍怒:“不過是死了一個下人,多賠點錢就行。你竟敢碰如煙!”
我被盛怒下的趙瑾城關了禁閉,婚禮前不得出房門一步。
女僕秀秀在深夜,悄悄閃進屋內。
我一身男裝打扮,把頭髮嚴絲合縫藏在帽子下。
“小姐,您交代的事情辦好了。”秀秀把懷裡的包裹攤在床上,露出做工精良的首飾。
我紅腫著雙眼,拿起一根金釵,對著燈光仔細端詳。
如果不上手掂量,近距離都無法看出這是鍍金的黃銅首飾。
“秀秀,你做的很好!辛苦你了。”我真心實意的誇讚。
我想把老太太給我置辦的黃金首飾支援組織,讓秀秀替我尋找民間匠人做了一批以假亂真的黃銅首飾。
秀秀跪下來朝我磕頭:“小姐,您是我們全家的恩人。用命報答您也不過分!”
秀秀是我在路上無意救下的逃荒者。
黃河口潰堤,大水淹沒她的家鄉,土地,父母。
她們瘦的皮包骨頭,實在是餓極了。秀秀想把自己賣給花樓換一枚銀元,給奄奄一息的弟弟弄口救命飯。
我收留了秀秀,又把她的弟弟安置在麵包房裡做學徒。
我搖搖頭,扶起秀秀:“你的生命很珍貴,不需要用命來報答任何人。”
對她囑咐幾句後,我趁著夜色溜出督軍府。
我房門緊閉,絕食抗議了幾天。
醒來後看到趙瑾城守在我的床前,他滿臉無奈:“有必要為了一個下人這麼生氣?”
“我希望你能與如煙和平共處。”
和平?
我覺得好笑,趙瑾城竟然這麼天真。
妥協,退讓都換不來和平。
這場戰役,註定只有一個人能活。
我倔強的搖搖頭。
趙瑾城有些不耐煩,把一碗清粥放在床邊:“老太太明天就到,我不想她看到你這要死不活的樣子而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