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錯付,一朝重生渣夫悔斷腸_第6章 一腳踹翻了鄧燕娘
一腳踹翻了鄧燕娘。
她尖叫著倒在地上。
“你瘋了!”
裴子凌推開我,半跪在地把鄧燕娘護在懷裡。
“她剛沒了孩子,你踹她!沈清秋,你還是不是人!”
啪!
我一巴掌甩在了裴子凌臉上。
我盯著裴子凌那不可置信的臉,“憑你,也配動我的人?”
鄧燕娘眼底那抹得逞的笑意清清楚楚。
我冷嗤一聲。
“青樓出來的,也就會這些手段了。”
12.
鄧燕娘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裴子凌震驚的看著我。
“你還是那個沈清秋嗎?你怎麼可以惡語中傷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子!”
“哈哈哈哈哈......清清白白?良家女子?”
我笑出了眼淚!
“鄧燕娘,鄧如惠!原是揚州春風樓的頭牌,花名叫煙兒......”
我還沒說完,鄧燕娘渾身發抖,抓著裴子凌的衣袖就哭。
“夫君、夫君,不是真的!她這是要毀我名聲!”
“你知道的!我跟你的時候還是......還是......”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們兩個。
“是不是的,派個人去揚州一查便知。”
“你別說了!我不會信的!”
裴子陵打斷了我,抱著鄧燕娘出了院子。
不多時,西廂傳來了瓷器碎裂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哭聲。
天黑透了,裴子凌進了書房,再也沒出來過。
翠微吹著碧桃手上的傷口,笑著跟我回報。
“夫人,西廂那位的臉被打腫了。”
我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這才哪到哪。
手裡捏的籌碼還不夠!
“三妹妹,你要的東西。”
包袱開啟,裡面是一份身契的抄本,一本揚州春風樓的客賬冊子,還有三頁紙的證人證詞。
“這半個多月,幸苦二哥哥了!”
我一頁頁翻過去。
“還有,這是青州那邊的。”
沈清柏又遞過來一封信。
我開啟看著上面的內容,捏緊了拳頭。
裴子凌在青州那三年,跟鄧燕娘如夫妻一般相處。
青州官場的人都知道,她是他夫人!
而裴子凌,竟敢在任上收受了當地鹽商三萬兩銀子的賄賂,幫對方掩蓋了一起私鹽案。
我後背冒起了冷汗。
如果查出來了,那等著裴家、等著我和我兒子的,只有死!
沈清柏把摺扇拍在桌子上,“你打算怎麼弄?”
我眯起眼,“往死里弄!”
13.
裴子凌回到書房的時候,我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他看見我,神色微微一僵,隨即堆起笑臉。
“夫人怎麼在書房等我?”
我把合離書擺到了他的面前。
“簽了吧。”
裴子凌低頭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他拿起來一把撕碎。
“清秋,別鬧了!”
“我已經叫人去接正兒。等他回來,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他走到我面前,拉我的手。
“合離,我不會答應的。”
我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
你不是不信我的話嗎?
我從袖中抽出了那封信。
“那你在青州的所作所為,明天,就會出現在御史臺。”
裴子凌刷的一下變了臉色。
他盯著我手裡的信。
“你!怎會知道!”
我垂了垂眼,嘴角浮起輕蔑的笑。
“我沈家雖大不如前,可查一兩件事還是能做到的。”
“三萬兩白銀,鹽商私鹽案,銷燬卷宗。裴子凌,你覺得巡查御史要是查到這些,你說,你的官位還能保麼?”
他的喉結上下動了動,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書房裡靜得能聽見燈芯噼啪的聲音。
他咬牙:“你非要弄到這個地步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從袖中又抽出一份合離書,推到了他面前。
這一份,比剛才那份多了一頁紙。
裴子凌翻到後面,手猛地一抖。
“你要正兒和我斷絕關係?我不同意!”
“那我就把青州的案子送到御史臺,大不了同歸於盡。”
“你捨不得。”
裴子凌用力捏住我的手腕,“你捨不得正兒受牽連。你不敢!”
“沈清秋,你聽好了。”
他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合離書我不會籤,斷親你更別想。”
“正兒姓裴,從生下來就姓裴,這輩子都姓裴!”
我看著他那張志在必得的臉,忽然覺得可笑。
“你確定......你姓裴?”
14.
裴子凌一愣。
“什麼意思?”
我慢慢從袖中抽出婆母留的東西,展開在他面前。
裴子凌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一行行看下去,眼中神色變換。
“這......這是什麼東西......你從哪......”
“婆母留給我的。”我把那鐲子推過去,“還有這鐲子,是你親生母親的。”
“不可能!”
我看著他,“她到死都沒告訴你,是因為她怕你知道了自己不是裴家血脈,會做出過激的事。可她又不甘心帶進棺材裡,沒人知道她養了別人孩子一輩子。”
裴子凌的手在發抖。
“二十七年前,三皇子謀逆被賜死,黨羽盡誅。”
我一字一字說得很慢。
“三皇子未娶,沒有子嗣,可他那些黨羽呢?”
“裴子凌,你親生父親是誰,查一查就知道了。”
“住口!”
“你!根本不是裴家血脈,你!是亂臣之後!”
“你閉嘴!閉嘴!”
裴子凌一把掃過桌面。
墨汁四濺,瓷器碎裂。
他雙手撐著桌子,肩膀劇烈聳動。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翰林侍讀,一身傲骨,滿口聖賢,自詡裴家嫡子。
此刻蜷縮在一地碎瓷和墨汁裡,狼狽得不成人形。
上輩子,我苦苦哀求他,求他多看看我,求他讓我見見正兒。
他頭也不回。
“如果讓別人知道這些,你覺得朝廷會怎麼處置?”
“當年三皇子一黨,漏網的,追查了十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