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錯付,一朝重生渣夫悔斷腸_第3章
”
我坐直身子。
“碧桃,明天一早,你拿我的帖子去布莊和瓷窯,讓趙叔把所有錢都收好,誰來要都不給。”
“是。”
碧桃剛要出去,又被我叫住。
“等等。今晚準備兩口箱子,裡頭放些我的舊首飾和衣料。擺在裴府庫房裡,別上鎖。”
碧桃一頭霧水:“放那做什麼?”
“釣魚。”
4.
裴子凌晚上回來,進門時面色不太好。
“清秋,你早上去賬房了?”
“嗯,以後賬房銀子只留府裡日常的開銷,其餘的銀子都放我這裡。”
“這樣!我踏實些!”
裴子凌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我要用銀子呢?”
“跟我說呀!但你要告訴我什麼用途!”
我給他倒了杯茶,“我聽了個事,江州通判李申竟然往家裡領回了個外室,還害死了他的髮妻,霸佔了髮妻的嫁妝。”
“這男人啊!有錢有權了就變壞!”
我定定地看著裴子凌,“夫君!你不會也做出這樣的事吧?”
裴子凌嚥了口口水,沒等他說話。
“你要敢......”
我笑開,朝他靠過去,突然收了笑,吼出聲:
“我就閹了你!”
順勢,那杯滾燙的茶水盡數落進了裴子凌的褲襠!
“啊!”
裴子凌被嚇的,也是被燙的,急急跳了起來。
“哎呀!夫君!你看我,怎麼這麼不小心,燙傷了沒?”
“翠微!快!快!拿燙傷膏藥來!”
裴子凌凌亂地拍著褲襠,“沒事!沒事!我去換身衣裳!”
說著走進了淨房,我無聲牽起了嘴角。
裴子凌岔著胯去了前院書房,直說還有公務沒處理完。
書房裡,壓著嗓子傳出了說話聲。
“她把嫁妝都鎖起來了,是不是在防我?”
“老爺別急,夫人怕是就這幾天的勁頭,過陣子就好了。”
“再緩幾天接她進府,我還沒想好怎麼跟夫人開口。
”
“老爺,上回不是編好了嗎?就說是遠房表親?”
“......也只能這麼說了。”
又是長久的沉默。
裴子凌的聲音裡帶了一絲煩躁:“這女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精了?”
“燕娘那邊,明天,我只能先找幾樣東西安撫住她!”
上輩子我聽不到這些話。
我總以為裴子凌對我至少有幾分真心?
現在我明白了。
他有什麼真心,不過是對他有用罷了!
我看著翠微,“明天盯緊了老爺。”
5.
城西望月茶樓二樓雅間。
我用一方帷帽遮了臉,上了二樓,推開雅間的門。
沈清柏已經等在裡頭了。
長衫半舊,手裡捏著把摺扇,翹著二郎腿嗑瓜子。
見我進來,把腳放下來,站起身。
“三妹妹,我還以為這輩子都等不來你呢。”
我摘了帷帽坐下:“二哥,請你幫我查一個人,越詳細越好。”
“誰?”
“一個叫鄧燕孃的女子,大約二十歲上下,自稱青州人士。如今住在十里坡裴家的莊子上。”
沈清柏眯了眯眼:“裴家的莊子?裴子凌養的人?”
沈清柏的嬉皮笑臉收了。
他放下摺扇,認真看著我。
我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推過去,“越快越好。”
沈清柏沒碰銀子。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三妹妹,你變了。”
“你以前從來不找我幫忙。你嫁到裴家十年,逢年過節給沈家送節禮,我這庶出的哥哥份例從來沒少過,但你也從來沒單獨找過我。你心裡還是跟大哥親。”
我摸著茶杯邊緣。
“以前是我短視。”
“你幫我這個忙,往後我鋪子分紅,我做主給你一份。”
沈清柏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三妹妹,你該不會......”
“查到訊息,來裴府東角門找碧桃。
”
我站起身戴上帷帽,“二哥,我只信你。”
從茶樓出來,我去了自己的鋪子。
趙叔見我親自來,把我迎進後堂,關了門才敢說話。
趙叔壓低聲音。
“夫人,今天書墨又來了,我按照您的吩咐把他打發走了!”
“做得好!”
“還有瓷窯那邊,最近有自稱外地商人的頻繁來打探。”
“我覺得不對勁,多問了幾句,那商人只說是受京城一位鄧大官人之託。”
鄧大官人?看來,那鄧燕娘早就已經開始打瓷窯的主意了。
回到家,庫房那兩口箱子,果然被人動過了。
碧桃檢查了一遍,低聲說:“夫人,少了兩支金釵和一匹雲錦。”
我點頭。
魚,上鉤了。
6.
碧桃挑了門簾進來時,我剛吃完早食。
“夫人,二少爺那邊回訊息了。”
我拆開紙條,上面只寫了幾行字。
“鄧燕娘,本名如惠。揚州人氏。其父鄧大元,曾為揚州府軍器庫小吏,五年前因貪墨軍餉被革職查辦,男子??頭,女子賣入了青樓。她曾在春風樓掛牌。後輾轉青州,更名鄧燕娘,入了一戶富商周家做妾。周家沒落後妾室遣散,她才到了裴子凌身邊。”
這就是裴子凌口中楚楚可憐的遠房表妹?
“夫人,二爺讓我問,青州和揚州,需要他親自跑一趟嗎?”
我站起身,緩緩走到窗前。
上輩子有一次,我經過裴子凌的書房,聽見裡面鄧氏和裴子凌在說話。
鄧氏的聲音很低,只斷斷續續地聽見幾個字:
“青州......那件事......若被人知道......”
裴子凌很急:“那件事不會有人知道。你閉嘴,以後不要再提。”
我當時沒當回事。
現在想想,那件事是什麼?
青州!
裴子凌三年前在青州任上做了什麼?
“去。”我拿出五千兩銀子,“你把這錢給二哥送過去。”
“讓他多找幾個人!再幫我查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