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城：寂靜的枕邊人_第10章 收購疑雲
第10章 收購疑雲
慶典現場的鎂光燈像無數支利箭，刺得林晚晴睜不開眼。江哲站在臺上意氣風發，宣佈收購築夢空間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而她穿著那件《裂痕與花》禮服，像個被陳列的展品，接受著眾人探究的目光。
“晚晴，恭喜。”江哲走下臺，自然地想牽她的手，卻被她不著痕跡地避開。他眼底閃過一絲受傷，隨即恢復慣常的溫和，“我在頂樓準備了慶功宴，我們……”
“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林晚晴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香檳塔折射出迷離的光，映在她臉上，像蒙著一層冰冷的霜。
江哲的笑容僵在臉上：“我想給你個驚喜。”
“驚喜？還是驚嚇？”林晚晴拿起一杯香檳，指尖微微顫抖，“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激涕零，回到你身邊？江哲，我不是十年前那個需要你拯救的小女孩了。”
不遠處，張揚抱著禮服盒子默默站在陰影裡，像株被遺忘在角落的綠植。他看著林晚晴和江哲對峙的身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盒子上的緞帶——那是他跑了三家店才買到的限量版禮盒，本想送給她當慶祝禮物，現在看來，終究是多餘的。
“我只是想幫你。”江哲的聲音低沉而疲憊，“你在陳默那裡受了那麼多委屈，我不想再看到你被人欺負。”
“我的事不用你管！”林晚晴將香檳一飲而盡，酒液的辛辣嗆得她喉嚨發疼，“這家公司是我重新開始的地方，不是你用來彰顯深情的工具！”她說完轉身就走，紅色的裙襬掃過地毯，像道決絕的傷口。
回到蘇蔓家時，已是深夜。林晚晴將自己摔進沙發，看著茶几上那枚母親留下的戒指——內側“相守”二字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她突然想起陳默求婚時說的話：“我會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想起江哲高中時在香樟樹下的誓言：“我會永遠保護你。”想起張揚今天在臺下說的：“晚晴姐，你笑起來最好看。”
這些男人，都曾說過要給她幸福，可最終，卻都以愛為名，試圖將她困在他們設定的牢籠裡。
手機在這時震動，是張總監發來的訊息：“江總說讓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在家休息就行，設計稿他會安排人對接。”
林晚晴的心猛地一沉。她撥通江哲的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雜，像是在應酬。“什麼事？”江哲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為什麼不讓我去上班？”
“我剛收購公司，很多事情要處理，你在家等我訊息就好。”江哲的語氣輕描淡寫，“聽話，別鬧。”
“聽話？”林晚晴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江哲，你和陳默有什麼區別？你們都想控制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江哲冰冷的聲音：“隨便你怎麼想。”然後，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林晚晴握著手機，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空無一人的街道，突然覺得無比孤獨。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她開啟門，看見張揚站在門口，懷裡抱著個保溫桶，頭髮溼漉漉的，像是剛淋過雨。“晚晴姐，我做了點粥，你肯定沒吃飯。”男孩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林晚晴看著他凍得發紅的鼻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我不放心你。”張揚走進屋，將保溫桶放在桌上，“江總收購公司的事……你別太難過，其實築夢空間的同事都很支援你，我們準備聯名給江總寫信，讓你回來主持設計工作。”
林晚晴的心猛地一顫：“你們……”
“我們都覺得你是最好的設計師！”張揚開啟保溫桶，熱氣騰騰的粥香瀰漫開來，“這是我媽教我的養胃粥，你嚐嚐。”
林晚晴舀了一勺粥放進嘴裡，溫熱的粥滑過喉嚨，熨帖了她冰冷的胃，也溫暖了她孤寂的心。她看著張揚忙碌的身影，突然問：“張揚，你是不是喜歡我？”
男孩的動作猛地僵住，粥勺“啪嗒”一聲掉進碗裡。他的臉瞬間紅透，像煮熟的蝦子，結結巴巴地說：“我……我……”
林晚晴看著他慌亂的樣子，突然笑了。這是她離婚以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沒關係，我知道了。”
張揚抬起頭，眼裡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晚晴姐，你……”
“粥很好喝，謝謝你。”林晚晴打斷他，將碗裡的粥一飲而盡，“明天陪我去公司，我有話要對江哲說。”
第二天一早，林晚晴和張揚來到築夢空間。剛走進公司大門，就看見江哲和一群高管站在大廳裡，像是在等她。“你來了。”江哲的語氣平靜無波，彷彿昨晚的爭吵從未發生過。
“我來拿回我的設計稿。”林晚晴直視著他的眼睛，“還有，我辭職。”
江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晚晴，別任性。”
“我沒有任性。”林晚晴的聲音異常堅定，“我不想再依附任何人，我要靠自己的能力活下去。”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如果各位願意相信我，我想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你們……願意跟我走嗎？”
大廳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沒有人敢說話。江哲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神里充滿了警告。
就在這時，張揚突然舉起手：“我跟你走！”他走到林晚晴身邊，眼神堅定，“晚晴姐去哪，我就去哪。”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響應：“我們也跟林設計師走！”“對，我們相信林設計師！”
江哲看著眼前的一幕，氣得渾身發抖：“好，很好！你們都走吧！我倒要看看，沒有江氏集團的支援，你們能走多遠！”
林晚晴看著憤怒的江哲，心裡沒有一絲快意，只有無盡的疲憊。她轉身，帶著願意跟隨她的同事們走出築夢空間，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彷彿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就在這時，林晚晴的手機響了，是律師打來的。“林小姐，不好了！陳默把你告上法庭，說你洩露公司機密，還偽造證據說你拿了他的錢！現在法院已經凍結了你的銀行賬戶！”
林晚晴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顫，差點掉在地上。她抬起頭，看著湛藍的天空，突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陳默的報復，終究還是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