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染霜華踏仙途_第1章 禁地劍鳴
第1章 禁地劍鳴
靈雲宗，雜役院。
凌霜將最後一捆劈好的木柴堆進柴房時，指節已經凍得發紫。深秋的寒風捲著碎雪灌進破舊的窗欞，她攏了攏單薄的灰布弟子服，露出一截瘦得硌手的手腕。
“喲，這不是我們靈雲宗‘萬年不動’的廢靈根嗎？”尖酸的女聲從門外傳來，伴隨著一陣環佩叮噹。
凌霜轉身，看見外門弟子柳絮帶著兩個跟班站在柴房門口，月白色的弟子服一塵不染，與她身上的灰布衣衫形成刺眼對比。
“柳師姐。”凌霜垂眸行禮，聲音輕得像羽毛。
柳絮嗤笑一聲，抬腳踢散了她剛碼好的柴堆：“凌霜，宗主殿的暖爐滅了，掌事姑姑讓你現在就去後山禁地拾些千年寒木回來。”
凌霜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驚惶：“可是師姐，禁地不是……”
“怎麼？你敢抗命？”柳絮柳眉一豎，手中的長鞭“啪”地抽在門框上，“別忘了你娘還在宗門藥圃當藥奴，要是誤了宗主的事，仔細她的皮！”
寒風吹進領口，凌霜打了個寒顫。她望著柳絮囂張的背影，攥緊了凍得通紅的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三年前那場意外後，她的靈根便從天才資質跌至廢柴，父親被逐出師門，母親淪為藥奴，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如今風光無限的柳絮之父——執法堂長老柳乘風。
後山禁地常年被結界籠罩，據說裡面鎮壓著上古兇物。凌霜深吸一口氣，從牆角拿起鏽跡斑斑的柴刀，一步步走向後山。
禁地入口的結界泛著淡藍色的光暈，凌霜伸出手，指尖觸到結界的瞬間，竟沒有像往常一樣被彈開。她愣了愣，試探著穿過光幕，身後的警示鈴卻沒有響起。
“奇怪……”她喃喃自語，舉著柴刀往密林深處走去。
千年寒木只生長在極陰之地，凌霜沿著結了冰的溪流前行，忽然聽見一陣若有若無的劍鳴聲。那聲音不像凡鐵，倒像是有生命般，在寂靜的山林中低低嗚咽。
她循著聲音來到一處斷崖邊，只見冰崖之下，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插在寒潭中央的巨石上，劍穗早已腐朽，劍身卻光滑如新，寒氣繚繞。
“這是……”凌霜屏住呼吸，那劍身上刻著繁複的上古符文，隱隱有金光流動。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寒潭，正準備用柴刀去撬，長劍卻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嗡——”
震耳欲聾的劍鳴響徹山谷，凌霜被一股強大的氣流掀翻在地，手中的柴刀“哐當”一聲掉進潭水。她掙扎著抬頭，看見那柄黑劍竟緩緩脫離石縫，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她的眉心！
“啊——”凌霜尖叫著閉上眼，卻沒有感覺到疼痛，只覺得識海一陣刺痛，彷彿有什麼東西強行闖了進來。
“等了你三千年，終於來了……”一個低沉沙啞的男聲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無盡的疲憊與滄桑。
凌霜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漂浮在半空中，黑劍懸在她面前，劍身映出她蒼白驚恐的臉。
“你是誰？”她顫抖著問。
“吾名墨淵，上古劍靈。”黑劍發出輕微的嗡鳴，“小姑娘，你可知自己是神族後裔？”
神族後裔？凌霜愣住了。她從小在靈雲宗長大，爹孃都是普通弟子，怎麼會是神族後裔？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靈力波動。凌霜心中一緊，是柳絮帶著執法弟子來了！
“快藏起來！”她焦急地對墨淵喊道。
墨淵卻發出一聲輕笑：“怕什麼？有吾在，誰敢傷你？”話音剛落，黑劍突然化作一道流光，鑽進凌霜的丹田。
劇烈的疼痛讓凌霜眼前一黑，她跌坐在地，丹田處卻傳來一股溫暖的氣流，原本堵塞的經脈竟有了鬆動的跡象。
“凌霜！果然是你私闖禁地！”柳絮帶著人衝過來，指著她厲聲道，“給我拿下！”
兩名執法弟子抽出長劍，靈力灌注劍身，泛著冷冽的寒光。凌霜下意識地抬手格擋，丹田處的墨淵劍突然自行飛出，在她面前化作一道黑色屏障。
“鐺！”兩柄長劍被震飛，執法弟子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柳絮驚得後退一步：“你……你的靈根恢復了？”
凌霜也一臉茫然，她看著懸浮在面前的黑劍，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難道墨淵說的是真的？她真的是神族後裔？
墨淵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姑娘，想不想報仇？想不想知道當年你父親為何被逐出師門？”
凌霜的心臟猛地一跳。三年來的屈辱和疑問在這一刻湧上心頭，她握緊拳頭，眼中閃過從未有過的堅定。
“想。”她一字一頓地說。
“那就跟吾契約，”墨淵的聲音帶著誘惑，“吾助你重塑靈根，踏碎仙途，前提是……你要幫吾找到另外半塊劍穗。”
凌霜順著墨淵的指引看向劍柄處，果然有一個斷裂的痕跡。她望著斷崖下翻滾的雲海，又看了看步步緊逼的柳絮，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指按在劍身上。
“我願意。”
黑色的符文從劍身蔓延到她的指尖，融入血脈。凌霜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丹田處的廢靈根彷彿被春雨滋潤的枯木，開始重新發芽。
柳絮驚恐地看著這一幕，轉身就跑：“快去稟報長老！凌霜勾結禁地兇物！”
凌霜沒有去追。她握住墨淵劍，感受著體內湧動的靈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柳乘風，柳絮……你們欠我家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寒潭邊，斷裂的劍穗在風中微微顫動，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凌霜身上，彷彿為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鎧甲。她不知道，這場意外的相遇，不僅改變了她的命運，更揭開了一段被塵封三千年的驚天秘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