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染霜華踏仙途_第6章 囚籠真相
第6章 囚籠真相
斷魂崖的陰風捲著濃霧在身後呼嘯，凌霜將裝有回魂草的玉盒緊緊貼在胸口，墨淵劍化作的黑光在夜色中劃出殘影。她必須在黎明前趕回靈雲宗——每月初一的子時，思過崖的禁制會出現片刻鬆動，那是營救母親的唯一機會。
“抓緊了。”墨淵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連續兩次空間跳躍讓他靈力消耗嚴重，劍身的黑光比之前暗淡了許多。
凌霜伏在劍身上，衣袂被罡風吹得獵獵作響。下方的靈雲宗如沉睡的巨獸，山門處的護山大陣閃爍著幽藍的光芒，只有思過崖方向漆黑一片，如同巨獸缺失的獠牙。
“快到了。”她低聲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景”字玉佩。自從在問天石喚醒部分記憶後，這塊玉佩時常發燙，尤其是靠近思過崖時，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呼應。
墨淵劍突然俯衝而下，貼著崖壁滑行，最終停在一處隱蔽的山洞前。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只有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正是當年父親偷偷修建的密道入口。
“你怎麼知道這裡有密道？”凌霜驚訝地看著墨淵。
“吾當年跟著景淵上神來過。”劍身輕顫，“快進去，禁制鬆動只有一炷香時間。”
凌霜鑽進密道，裡面瀰漫著潮溼的黴味，石壁上刻著父親留下的劍痕，有些痕跡新鮮，顯然不久前有人來過。她心中一動——難道父親還活著？
“別分心。”墨淵提醒道，“前面有靈力波動。”
凌霜立刻屏息凝神，運轉《神族秘典》中的斂息術，將靈力壓縮到丹田深處。密道盡頭是塊鬆動的石板，掀開後露出條狹窄的通道，直通思過崖地牢的通風口。
地牢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藥味，混合成令人作嘔的氣息。凌霜透過通風口的柵欄向下望去，只見地牢中央的石臺上躺著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她的母親——蘇婉清。
三年未見，母親的頭髮已經花白，原本靈動的眼眸緊閉，臉色蒼白如紙，手腕和腳踝上戴著嵌有符文的鐵鏈，每動一下就發出刺耳的聲響。更讓凌霜心驚的是，母親的丹田處插著七根銀色的長針，針尾還連著細細的靈線，通向地牢四角的法器。
“蝕骨針……”凌霜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柳乘風竟然用這種陰毒的法器禁錮母親！”
“不止。”墨淵的聲音帶著凝重，“那是‘鎖魂陣’，專門用來抽取修士的神魂之力。柳乘風在利用你母親修煉邪功！”
就在這時，地牢的石門突然開啟，柳乘風身著紫色道袍，緩步走了進來。他手中拿著個玉瓶，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婉清師妹，今天感覺怎麼樣？只要你交出神族秘寶的下落，我就放你出去，如何？”
蘇婉清緩緩睜開眼睛，眼中佈滿血絲，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柳乘風，你做夢！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到景淵的遺物！”
“敬酒不吃吃罰酒！”柳乘風臉色驟變，猛地拔出蘇婉清丹田處的一根蝕骨針。
“啊——”蘇婉清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嘴角溢位黑色的血液。
“住手！”凌霜再也忍不住，猛地撞開通風口的柵欄，墨淵劍化作一道黑光直刺柳乘風后心。
柳乘風似乎早有防備，身形一晃避開劍鋒，反手拍出一掌。凌霜倉促間祭出墨淵劍抵擋，只覺一股沛然巨力湧來，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噴鮮血。
“凌霜？”蘇婉清震驚地看著女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你怎麼來了？快走！”
“母親！”凌霜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四肢百骸如同散架一般，靈力運轉滯澀——剛才那一掌竟震傷了她的經脈。
柳乘風冷笑一聲，緩步走向凌霜，手中的摺扇輕搖：“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凌霜，你既然自己送上門來，就別怪師叔心狠手辣了。”他突然抬手，摺扇指向蘇婉清，“只要你交出墨淵劍和神族信物，我就饒你母親一命，如何？”
“你做夢！”凌霜怒吼道，墨淵劍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黑光，劍身暴漲至丈許長短，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橫掃而出。
“不知死活！”柳乘風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摺扇展開，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擋住了墨淵劍的攻擊。“鎖魂陣，起！”
地牢四角的法器突然亮起紅光，靈線繃得筆直，蘇婉清的身體劇烈顫抖，口中不斷溢位鮮血，元神之力被源源不斷地抽向柳乘風手中的玉瓶。
“母親！”凌霜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衝向石臺，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
“別白費力氣了。”柳乘風得意地笑道，“這鎖魂陣是專門為神族後裔設計的，你越是反抗，你母親死得越快。”他掂了掂手中的玉瓶，裡面的元神之力已經凝聚成液態，散發出誘人的光澤。“只要吸收了婉清師妹的元神，我就能突破化神期，到時候別說靈雲宗，就連天界也要給我三分薄面！”
“你這個瘋子！”凌霜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她突然想起懷中的回魂草，連忙掏出來想要給母親服下，卻被柳乘風隔空一掌擊飛，玉盒摔在地上，回魂草滾落在石縫中。
“回魂草？”柳乘風的眼睛亮了起來，“原來你去了斷魂崖！可惜啊，現在它對我沒用了。”他一步步走向凌霜，摺扇上的符文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凌霜，念在你我同門一場，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交出墨淵劍和神族信物，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凌霜看著奄奄一息的母親，又看看地上枯萎的回魂草，心中湧起一股絕望。就在這時，腰間的“景”字玉佩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入她的丹田，之前被震傷的經脈瞬間恢復，靈力比之前更加磅礴。
“這是……”她驚訝地看著玉佩，只見上面的符文全部亮起，與母親身上的鎖魂陣產生共鳴。
“不好！”柳乘風臉色大變，“神族血脈覺醒了！”他不顧一切地衝向凌霜，摺扇化作利劍，直刺她的心臟。
凌霜下意識地抬手，墨淵劍自動飛到她手中，劍身的黑色與玉佩的金色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劍。她沒有多想，揮劍斬向柳乘風。
“噗嗤——”光劍輕易地穿透了柳乘風的護體罡氣，從他的胸口穿過。柳乘風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口中湧出鮮血：“為……為什麼……”
“因為你動了不該動的人。”凌霜的聲音冰冷，眼中閃爍著金色的光芒，正是覺醒的神族血脈。
柳乘風倒在地上，身體漸漸化為飛灰，只有那瓶元神之力滾落在石臺上。凌霜連忙跑到母親身邊，拔掉她身上的蝕骨針，將元神之力倒回母親口中。
蘇婉清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凌霜時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又被憂慮取代：“霜兒，你……你覺醒了神族血脈，天界很快就會派人來……”她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血沫中竟帶著金色的光點。
“母親！”凌霜驚慌失措地抱住母親，卻發現母親的身體正在變得透明。
“別難過……”蘇婉清虛弱地笑了笑，抬手撫摸著女兒的臉頰，“我本就是天界的逃犯，能撐到現在……全靠你父親留下的護身符……”她的手突然垂落，身體化作點點金光，融入凌霜的玉佩中。
“母親——！”淒厲的哭喊響徹整個地牢，卻只換來空洞的迴響。凌霜緊緊抱著玉佩，淚水模糊了視線。玉佩上的“景”字變得更加清晰，裡面似乎多了一個微弱的光點，正是母親殘存的元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