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染霜華踏仙途_第2章 劍冢試煉
第2章 劍冢試煉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進雜役院時，凌霜已經在院中練了兩個時辰的基礎劍法。丹田處的墨淵劍散發著微弱的暖意，那些曾經晦澀難懂的劍招，如今使來竟如行雲流水。青石地面被劍鋒劃出細密的紋路，霜白的劍氣在晨光中凝成半透明的霧靄，這是她三年來第一次感受到靈力在經脈中順暢流轉的滋味。
“不錯，總算有點神族後裔的樣子了。”墨淵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戲謔，“不過你這劍法也太爛了，簡直是給上古神族丟臉。三歲孩童拿根燒火棍都比你像樣。”
凌霜收劍而立，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我三年沒正經修煉過，能記住劍招就不錯了。”她抬手抹去汗水，指尖卻觸到一片冰涼——昨夜被柳絮踢散的柴堆旁，不知何時多了一株半枯的寒梅，枝頭竟頂著朵猩紅的花苞，在深秋的寒風中微微顫動。
“找藉口。”墨淵輕哼一聲，“今天宗門不是有劍冢試煉嗎？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適合你的劍譜。記住，神族後裔用這種凡間劍法，簡直是對血脈的侮辱。”
劍冢試煉？凌霜眼睛一亮。靈雲宗每年秋分都會開放劍冢，讓弟子們選取適合自己的佩劍和功法，這是她恢復靈根後第一次有機會接觸真正的修仙資源。可雜役弟子根本沒資格參加試煉，掌事姑姑的話猶在耳畔：“像你這樣的廢柴，只配劈柴挑水到死。”
“可是我現在還是雜役弟子，沒資格參加……”
“資格？”墨淵嗤笑，“有吾在，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話音剛落，凌霜突然感覺丹田一熱，眼前景物如水波般扭曲。再睜眼時，已站在劍冢入口的白玉牌坊下，周圍弟子往來如梭，竟無一人注意到她的突然出現。
“你！”她又驚又喜，“這是瞬移術？”
“雕蟲小技而已。”墨淵不屑道，“快進去，別浪費時間。記住，劍冢最深處有塊‘問天石’，用你的精血滴上去，能喚醒部分神族記憶。”
劍冢內雲霧繚繞，成千上萬柄靈劍插在石壁上，劍身流轉的靈光將通道照得如同白晝。凌霜沿著刻滿符文的石階下行，突然聽見前方傳來熟悉的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刮過琉璃。
“表哥，你看那不是凌霜嗎？她怎麼也來了？”是柳絮的聲音，她正親暱地挽著一個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正是執法堂長老的另一個得意門生——趙軒。此人修為已達築基中期，在同輩弟子中算得上佼佼者，此刻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石壁上的靈劍，嘴角噙著倨傲的笑意。
趙軒皺眉回頭，看見凌霜時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一個雜役弟子也敢闖劍冢？來人，把她扔出去！”
兩名執法弟子應聲上前，手中長鞭帶著靈力破空聲抽來。凌霜側身避開，鞭梢擦著耳畔釘入石壁，濺起一片火星。她握緊藏在袖中的墨淵劍，冷聲道：“劍冢乃宗門公物，憑什麼我不能來？”
“憑你是廢靈根！”柳絮尖叫道，聲音尖利得刺耳，“像你這種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的廢物，只配去給藥圃的毒蛇當誘餌！”她說著突然抬手，三枚淬了毒的銀針悄無聲息射向凌霜後心——這是她從母親那裡學來的陰毒伎倆。
凌霜猛地轉身，丹田處的墨淵劍自行飛出，在她面前化作一道黑色屏障。銀針撞在屏障上瞬間化為齏粉，劍身卻傳來細微的震動：“這女人用的是‘蝕骨針’，當年你母親就是被這毒針廢了靈脈。”
舊恨新仇湧上心頭，凌霜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她握住墨淵劍，黑色的劍身突然發出龍吟般的嗡鳴，周圍石壁上的靈劍竟紛紛震顫，劍穗無風自動，齊齊指向柳絮，彷彿在朝拜君王。
趙軒臉色大變：“你……你的劍是仙器？”他下意識地擋在柳絮身前，手按在腰間佩劍上，“凌霜，私藏仙器按門規當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門規？”凌霜冷笑，劍尖斜指地面，“三年前柳乘風誣陷我父親偷盜宗門秘籍時，怎麼不跟我講門規？”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何人在此喧譁？”雲霧中緩緩走出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鶴氅上繡著七星劍紋，正是劍冢的看守長老——清虛真人。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凌霜手中的墨淵劍上，渾濁的眼睛突然爆發出精光。
柳絮立刻換上委屈的表情，眼眶紅紅地撲過去：“清虛長老！凌霜私闖劍冢還想用妖劍傷人！您快主持公道啊！”
清虛真人卻彷彿沒看見她，徑直走到凌霜面前，顫抖著撫摸墨淵劍的劍紋：“這是……墨淵劍？三千年了……終於等到你了……”他突然抓住凌霜的手腕，指尖按在她的脈搏上，老淚縱橫，“孩子，你可是姓凌？”
凌霜心中巨震，點頭道：“弟子凌霜，見過長老。”
“好！好！好！”清虛真人連說三個好字，從懷中取出塊溫熱的玉佩塞進她手心，“這是你先祖留下的信物，劍冢最底層的問天石能喚醒你的記憶。快走，別讓他們堵住！”玉佩觸手溫潤，上面刻著繁複的“景”字紋，與墨淵劍上的符文隱隱呼應。
“長老！您怎麼能把宗門秘寶給一個廢柴？”趙軒厲聲喝道，帶著弟子們圍了上來，每個人手中都祭出了縛仙索。這些繩索用千年玄鐵混合硃砂製成，專克修士靈力，顯然是早有準備。
清虛真人將凌霜護在身後，手中突然出現一柄拂塵，銀絲暴漲如網：“誰敢動她，先過老夫這關！”
凌霜看著老真人佝僂的背影，突然想起母親說過，當年父親被逐出師門時，曾有位長老為他據理力爭，結果被柳乘風誣陷勾結魔族，最終囚于思過崖。難道就是這位清虛真人？
“墨淵，幫他！”凌霜在心中喊道。
“愚蠢。”墨淵的聲音帶著無奈，“吾現在靈力不足，最多隻能幫你突圍。”話音剛落，墨淵劍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黑光，劍身暴漲至丈許長短，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橫掃而出。
“噗——”衝在最前面的三名弟子瞬間被劍氣震飛，口噴鮮血撞在石壁上昏死過去。趙軒臉色煞白地祭出佩劍抵擋，卻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崩裂。柳絮趁機放出數枚毒針，卻被墨淵劍的劍氣攪成粉末。
“走！”清虛真人一把將凌霜推下石階，拂塵纏住追來的縛仙索，“記住，去神族秘境找‘回魂草’，你母親還有救！”
凌霜順著旋轉的石階滾落，耳邊是兵刃交擊聲和柳絮氣急敗壞的尖叫。她握緊手中的玉佩，墨淵劍自動縮小飛回掌心。黑暗中，她彷彿看見無數金色符文從玉佩中滲出，融入血脈，丹田處的靈力竟開始自行運轉，沿著某種玄妙的經脈路線奔騰不息。
（本章完）